我拿起桌上的報警器，按了下去。

三分鐘后，物業安保到場。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這些人非法闖入我的私人經營場所，偽造產權文件企圖侵占資產，請協助清場。”

裴硯辭被安保堵在門口。

回頭看了我一眼。

他不說話，但那個眼神我看得懂。

你等著。

三天后，我收到裴家班的封箱拜師大典定向邀請函。

信封里夾著林母寫的三頁信紙。

大意是：“如果我不出**典，當眾給林臻端茶，她和林父就一起**。”

信紙上還有血指印。

做戲做**。

我在茶館里坐了一整個下午，把那封信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

在想去，還是不去。

去的話，正中他們下懷。

不去的話，他們真鬧出人命，**會把我撕碎。

傍晚手機收到一條消息。

發送人備注是黑**標，消息寫著“放心去”三個字。

我換了件白色衣服出門。

裴家班的百年戲樓，在鼓樓東大街的最深處。

五進的四合院改建，飛檐斗拱，紅漆銅釘大門。

我到的時候，大門敞開著。

兩列徒弟沿著甬道站成兩排，每人手里握著戲棍。

我跨進門檻時，徒弟們用戲棍砸擊地面。

整齊劃一，像行刑前的號令。

這是裴家班迎接受罰之人的規矩正堂里，紅燭高燃。

祖師爺的牌位擦得锃亮，三炷香正在裊裊升煙。

裴硯辭坐在太師椅上，手里拿著折扇。

他看到我的白裙，眉頭擰了一下。

“跪下。”

“三叩九拜。”

他看著我，“拜完了，你還是裴家的當家主母。”

“這七年，一筆勾銷。”

林臻就坐在他右手邊。

換了一身大紅色蟒袍。

那是裴家主母行大禮時才穿的**行頭。

她朝我微微一笑。

然后做了個手勢。

一個小徒弟端著托盤走過來。

托盤上放著一碗冒熱氣的茶。

林臻柔聲說：“姐姐，按規矩，新人要給當家主母敬茶。”

“你離開七年了，算是重新進門，所以，這杯茶，你得跪著敬。”

看臺上方，林父和林母坐在一起。

林母已經開始抹眼淚：“小純啊，你就磕個頭吧！

臻臻是為了你好！”

林父：“知錯就改，還是好孩子。”

眾人盯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正堂中央，彎腰拿起茶碗。

在所有人以為我要跪下的那一刻。

我把整碗茶水，潑在了林臻的蟒袍上。

“嗞！”

滾燙的茶水浸透衣襟，濺在林臻手背上。

“啊！！”

林臻尖叫出聲，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全場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