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垃圾一樣，從側門“請”出了皇宮。
沒有人給我們準備馬車。
我和軒轅冽，在一眾太監宮女鄙夷的注視下，一步一步，走向那座傳說中，有進無出的地方。
天色漸晚，冷風吹過。
軒轅冽忽然停下腳步。
他脫下自己那件單薄的外袍，披在了我的身上。
袍子上，依舊帶著那股淡淡的血腥和草藥味。
卻莫名的，有些暖。
“跟緊了。”
他走在前面，聲音沙啞。
“冷宮里，死人比活人多。”
“不想成為其中一個，就別亂跑。”
05
冷宮，比我想象的還要破敗。
一人高的荒草，布滿青苔的石階，還有被風吹得“吱呀”作響的破舊木門。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腐爛和潮濕的氣息。
“殿下，王妃，到了。”
領路的太監像躲避瘟疫一樣，把我們推了進去，然后“砰”的一聲，在外面落了鎖。
那聲音，像是隔絕了生與死。
軒轅冽對此似乎毫無反應。
他徑直走向主殿，推開那扇積滿灰塵的門。
里面空空蕩蕩，只有一張布滿蜘蛛網的床榻和一張缺了腿的桌子。
這就是我們未來的“家”。
我跟在他身后，打量著四周。
雖然破敗，但這地方……很大。
比我們之前那個所謂的“冽王府”，大了十倍不止。
而且，這里非常安靜，偏僻。
是做任何秘密事情的絕佳場所。
就在這時，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傳來。
幾十個小太監推著獨輪車，將一堆又一堆的“破銅爛鐵”倒在了院子里。
生銹的盔甲、斷裂的兵器、缺口的瓷瓶、還有各種看不出本來面目的木頭疙瘩。
堆成了一座小山。
領頭的太監捏著鼻子，尖聲尖氣地喊道：
“殿下，王妃，這都是陛下賞您的！您二位，好好‘享用’吧！”
說完，便帶著人，逃也似的跑了。
軒轅冽看著那堆垃圾，眉頭微蹙。
他轉頭看我，眼神里帶著幾分疑惑。
似乎不明白，我為什么在看到這一切后，非但沒有哭鬧，反而眼睛亮晶晶的。
“你不怕？”他問。
“怕什么？”我反問。
“怕跟著我，死在這里。”
“不怕。”我搖搖頭，走到他面前，很認真地看著他。
“我說過，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殿下在哪，沈鳶就在哪。”
“況且……”
我神秘一笑，走到那堆垃圾山前，隨手拿起一個看起來像是夜壺的銅器。
“我覺得，父皇送來的，都是寶貝。”
軒轅冽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我也不在意。
我學著話本里的樣子，這里敲敲，那里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