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誕下的死嬰，與夫人同日誕下的健康小公子調換。”王嬤嬤聲音平直，像在說今日天氣，“夫人產后血暈，不知情。侯爺您，”她看向沈鎮北，眼中是刻骨的恨，“您當時抱著那‘世子’，說‘婉兒有功，此子類我’。”
她頓了頓，指向地上阿丑的**：“他才是夫人的親生兒子，您的嫡長子。老奴將他交給馬夫收養，用藥物改了容貌，只為讓他活命。至于林姨娘之子是否為侯爺血脈，”她露出奇異笑容，“老奴不知。老奴只知，當年那位常來府上的西域商人，與林姨娘是舊識。”
“啊——！”沈鎮北嘶吼，拔劍亂揮，紅綢被斬得碎片紛飛。
王嬤嬤緩緩跪下，朝北方——王昭君離去方向，重重叩首三次，然后猛地起身，撞向廊柱。
腦漿迸裂。
三日后，老趙頭將信交給沈鎮北時，侯府已如煉獄。
林婉兒被鎖在柴房，日夜咒罵哭嚎。沈玉樹——不，如今不知該叫什么，被捆了扔在祠堂，等著滴血認親。然而沈鎮北已不在乎，私庫被盜空的消息，像最后一把鍘刀落下。
他抖開王昭君的信，只有寥寥數行：
“沈鎮北：
十年一夢，嫁你時，我以為得遇良人。你求我父扶持，誓不叛國。你跪我母前，誓不負我。
北疆三年，你暗通敵酋，以我父行軍路線，換黃金十萬兩。我父戰死沙場，非敵之罪，乃汝之功。
林婉兒進府，你言迫于子嗣。其子身世，你當真毫無所疑？不過自欺。
今取你不義之財，散于北疆陣亡將士遺孤。你通敵密賬，已抄錄三份，一送大理寺，一送御史臺，一送東宮。
勿尋我。昭君已死，活在世上的，是索債之人。
另：阿丑乳名‘安兒’，你在他周歲時親取，言‘吾兒長安’。他臂上箭疤，是你當年教他騎馬，遇刺時你為他所擋。你竟不識。
也好，黃泉路上，你們父子，不必相認。”
沈鎮北一口鮮血噴在信箋上。
翌日，大理寺官兵圍了萬軍候府。搜出北疆防務圖、與敵往來書信。鐵證如山。
半月后，萬軍侯沈鎮北以通敵叛國罪，判凌遲，誅三族。林婉兒同罪，車裂。其子以敵酋血脈，斬。
行刑前夜，沈鎮北在死牢中，對著氣窗一點微光，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