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過？還是賦稅之過？
是官員盤剝之過，治下之過？還是世家累積之過？
“不用了，我有支筆，可畫萬物，可安蒼生，姐姐可有意一觀？”
音調熟悉，說出的話卻不熟悉。
我轉過頭，只見沈云微邁著大步走來，神情舉止皆沒有當代女性的拘謹，反而朗闊。
是她來了……
這是我的第一感覺。
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不是原來的沈云微，莫名的熟悉感縈繞心間，我的眼眶竟然不自覺灼熱。
我好想跟她抱怨。
我受了好多苦。
我真的被欺負了好久……
可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襲來，我的意識好似被定格，一切不再為我掌控。
“沈云微！你個庶女有什么資格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還不滾回去！”
完了，一切都完了。
這竟然是我開口說出的話？
我又開始不受控制，變成彈幕口中的惡毒原女主。
其實我也很討厭這樣的自己。
可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就像被囚禁在一個黑屋子里，眼睜睜看著現實的自己張嘴，伸手，臉上刻薄的表情無限放大，眾人的驚訝，譏諷讓我如墜冰窖。
我開始絕望，眼睜睜看著自己走過去甩了沈云微一個重重的巴掌。
“云清！你怎如此不知禮數！”
大哥收起一貫的溫和，厲聲呵斥。
賓客三言兩語，談論著什么。
謝沉舟并不在意，他本身的目的只是為了拉攏沈家，至于鏈接雙方的是一個乖巧，懂事的女子，或是一個潑辣，刻薄的女子，影響不大。
沈云微不可置信看著我，我的目光透過屏障，也在不可置信看著她。
對不起。
這是我在心里默念的話。
將她悉心刻畫出來的人物搞成了這副模樣。
只有我知道，她在無數個日夜冥思苦想，頭發大把的掉，面容越來越枯槁，心力無數次崩潰重組，創造出了我的世界。
我卻將它弄成了這副模樣。
我對她的痛苦同感，對她的折磨同感，因為我本就是秉持著她的意志而生。
可我竟，冒犯了她……

4
“哪來的口氣？有支筆，可安蒼生，果然后宅女子沒見識，說出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話，恐怕連府門都沒踏出。”
案桌上正在飲酒的男子指著沈云微，邊嗤笑邊搖頭。
在他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