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夢中的從前幻滅。

凌燼辭看我醒來，松了一口氣。

“醫生說你是因為情緒激動導致缺氧，還好星洛及時發現。”

他掖了掖我的被角。

我掙扎下床，只想趕緊離開找律師給我的三個孩子討回公道。

“想去看小易？別擔心了，醫生說他恢復得很好。”

我猛地扭頭：

“恢復得很好？”

凌燼辭點頭，“星洛去看過了，讓我們不用擔心。”

我十指攥緊，直到掌心掐出血痕。

我被凌燼辭帶上車，來到他們母地校大禮堂。

凌燼辭一進門，就蹲到沈星洛身旁，輕輕幫她**孕晚期浮腫的腳。

絲毫不在意別人的眼光，甚至在周圍人的起哄下吻了上去。

輪到沈星洛發言，凌燼辭直接將她公主抱上講臺。

可我在懷這四個孩子的孕期，資金被凌母封鎖，生孩子的前一天還在甜品店站了八個小時。

“謝謝大家的到來，我之所以能攻克這個法醫界難題，除了感謝一直幫助我的凌老師，我還要感謝我姐姐……”

凌燼辭耳語道：

“這是星洛最榮譽的時刻，她說希望你也在。”

他驕傲地看著臺上的沈星洛，眼底是我不曾見過的愛意。

隨后，沈星洛請出三位為她的研究做貢獻的大體老師。

“這些孩子因為病重離世，卻為攻克這一難題貢獻了力量……”

臺上展示的三位大體老師的照片，正是我死去的那三個孩子！

腦子“嗡”的一聲，再也聽不見周遭的聲音。

我記得清清楚楚，三個孩子先后離世，凌燼辭回來辦完死亡證明就走。

那種情境下的我肝腸寸斷，哪里還知道他簽的是死亡證明還是遺體捐獻。

我發瘋一樣地沖上臺將三張照片抱在懷里。

“是我的孩子……”指著臺上臺下的兩人，凄厲哭喊：

“你們是***！”

驚呼聲、議論聲攪成一團。

凌燼辭臉色驟沉，幾乎是立刻大步跨上臺。

“別在這里發瘋！”

我推開他：

“你這個**，你殺了自己的孩子還要讓他們死無全尸！”

“星洛的研究成果能讓法醫界進步二十年，孩子們死得其所。”

他用只有我們三人聽到的聲音低吼。

沈星洛扶著笨重的身子，眼眶一紅：

“姐姐，我們只是想讓孩子們以另一種方式活著，不是故意要瞞你。”

我控訴他們殺了我的孩子，她卻把重點放在瞞著我捐獻孩子遺體。

我撿垃圾、當學徒，累出一身病一手繭養大的高才生妹妹，就這么對我！

眼前陣陣發黑，胸口像被重錘狠狠砸著。

沈星洛也倒在凌燼辭懷里幾乎泣不成聲。

不知道誰叫來了保安。

“把這個潑婦給我帶走！”

凌燼辭冷聲吩咐。

看著那三張印著孩子笑臉的照片，仿佛整顆心都被生生挖走，痛到極致。

我狀若瘋魔地朝他們撲過去，情緒失控之下根本收不住力道。

手臂狠狠一掃，徑直撞向了沈星洛。

她凄慘的驚呼，下一秒，鮮血從身下**流出。

凌燼辭渾身只剩下滔天的怒火和狠戾。

他死死扼住我的喉嚨，目眥欲裂：

“她和孩子出一點事，我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