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物業林經理，管不管了？"
我改了機票，最早一班飛回去。
上午九點半落地，打車直奔小區。
拖著行李箱走到單元門口，迎面撞上錢大勇。
他穿著棉襖，個頭不高，肚子圓滾滾的，兩只手插在袖筒里，臉上的肉橫著。
看見我，眼睛立刻瞪圓了。
"喲，回來了？"
他的嗓門大得整個樓道都嗡嗡響。
"你倒是舒服，出差吃香喝辣，我家一家子在底下受凍！你說怎么辦吧？"
我停下腳步。
"錢叔，群里我解釋過了，出差才三天，現在回來馬上打開。"
"打開就完了？晚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唾沫幾乎噴到我下巴上。
"我老伴昨晚進了急診，我孫女發燒三十八度五！醫藥費你掏，營養費你掏，精神損失費你也得掏！少一分錢我跟你耗到底！"
我看著他。
"錢叔，第一，我關的是我自己家的壁掛爐，我有權決定開不開。第二，您家溫度低，原因不一定是我，樓體保溫、管道循環都可能有影響。第三，您孫女發燒是不是凍的，得看診斷證明。您張口就要錢，沒有道理。"
錢大勇大概沒想到我會頂回去。
他愣了兩秒，臉漲紅了。
"你，你還有理了？"
他手指戳過來，差一寸就懟到我鼻尖。
"我在這個小區住了三年，還沒哪個毛頭小子敢這么跟我說話！你等著，我讓你在這兒待不下去！"
說完一甩袖子走了。
我拖著箱子上樓，打開門，冷氣撲了一臉。
屋里比外面還冰。
我直接沖進設備間，把總閥擰開，壁掛爐點火，水流聲重新響起來。
然后坐在冰涼的沙發上，打開手機。
物業林經理終于在群里冒了個頭。
"@402錢先生@502方先生，關于供暖問題，我們會安排工程人員上門檢查，請大家冷靜，鄰里之間互相理解。"
錢大勇秒回。
"理解個屁！林經理你別和稀泥！讓502賠錢道歉，不然我天天在群里說！"
我盯著屏幕，沒回。
退出群聊，打開備忘錄，新建一個文件夾，把昨晚到現在截的三十多張圖全歸進去。
按時間排序，標注好內容。
**的，威脅的，造謠的，煽動人肉的，一條不落。
然后打開錄音功能，撥了供暖公司的**電話。
問了兩個問題。
短期關閉自家壁掛爐，對樓下影響到底有多大？正常樓體保溫條件下，溫度會驟降到十五度嗎？
**的回答很明確。
短期關閉對樓下有一定影響，但正常建筑條件下不會導致如此大的溫差，建議檢查管道循環和樓體保溫。
我把通話全程錄了音。
存好。
第三章
下午兩點，有人敲門。
我以為是物業來檢查，開門一看，是蘇小晴。
她是我女朋友，在市中心一家廣告公司做策劃，知道我提前回來，帶了飯過來。
"你臉色好差。"
她把保溫袋放在餐桌上，看了我一眼。
"吃了嗎？"
我搖頭。
她拆保溫袋的時候，我把手機遞過去，翻到業主群的聊天記錄。
她越看臉越沉。
"這人有病吧？你關自己家暖氣，他憑什么在群里罵你？"
"他覺得我害他家凍著了。"
"那他找物業啊，找供暖公司啊，在群里人身攻擊算怎么回事？"
她聲音大了一點，我趕緊做了個手勢。
"小聲。樓下就是他家。"
蘇小晴放下手機，看著我。
"你打算怎么辦？"
"等物業檢查結果。"
她沒再說話，把飯擺出來催我吃。
吃到一半，蘇小晴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說了兩句，掛了，表情很不好看。
"誰？"
"你樓下那戶。"
我筷子停了。
"他媳婦剛在樓道里碰見我了，問我是不是502的人。我說是，她說讓我勸勸你，早點給她家賠錢道歉，別不識好歹。"
蘇小晴的口氣壓得很低。
"還說什么年輕人不懂事，別把關系搞僵了，對誰都不好，一臉教訓人的樣子。"
"你怎么回的？"
"我說這事等物業調查完再說。她哼了一聲走了。"
我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這事已經不是我和錢大勇兩個人之間的事了。
他媳婦也下場了，攔人、施壓、打感情牌。
蘇小晴看我不說話，伸手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