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的時候，指甲掐進臉頰肉里，掐出四道白印子。
她把手放下來，慢慢轉回頭。她沒有消失。但她也不敢再看王磊了。
林硯注意到鄭好的右手在桌下攥成拳頭，指節發白。
十點四十分。
黑板上的守則還在。張老師沒有擦干凈。三行字底下有白色的殘留痕跡，像刮不掉的疤。
林硯盯著黑板，眼睛突然猛地一縮。
他看到了。
不是守則。
是守則最末尾的句號旁邊，正有一個新的筆畫在往外長。像是種子發芽，速度極慢，但林硯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被人寫上去的。那是從黑板內部長出來的。
林硯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但他沒有動，沒有出聲。他只是在看。
那個筆畫長成了一橫。一橫的下面，又多了一點。
它在寫一個新的字。
林硯意識到一件事：別人看不看得見？他迅速掃了一眼全班。沒有人盯著黑板。所有人都在低頭做自己的事——不是因為他們不害怕，而是因為他們根本沒看到守則在變化。
只有他看得到。
為什么？
他來不及深想。黑板上，那個字寫完了。
“禁。”
不是守則的一部分。是一個單獨的、孤立的“禁”字，寫在守則的右下方。字的筆劃很粗，和前面三行字跡明顯不同——不是工整的印刷體，而是歪歪扭扭的
林硯看著那個“禁”字，脊背發涼。
不是因為字的意思。
是因為他認識那個字跡。
那是他自己的字跡。
林硯從來不把字寫工整。他的字向右傾斜15度，橫畫收筆時會往上挑。黑板上那個“禁”字的最后一筆——那一橫的收筆，往上挑了。
一模一樣。
他從來沒有在黑板上寫過字。今天沒有，以前也沒有。
但那個字是他寫的。
或者說，某個東西用他的筆跡在寫。
林硯把目光從黑板上移開。他不敢再看了。
十一點整。
后排的窗戶突然響了一聲。
不是風。窗戶關著，插銷插上了。聲響來自玻璃本身——像有人從外面用手指彈了一下。
林硯轉頭看窗戶。
窗簾拉著。只有一道縫，月光從縫里漏進來，照在最后一排的課桌上。
那個座位是空的。從開學就沒人坐。但此刻，那個座位的椅背上搭著一件校服。
他沒見過那件校服。校服胸口繡著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