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完美病人
醒來
蘇晚在尖叫中醒來。
頭頂是陌生的慘白天花板,日光燈刺眼。喉嚨**辣地疼。她動了動手指,左腕傳來鈍痛——厚厚的紗布纏在那里,整齊,專業。
腦子一片空白。最**晰的記憶是什么?畫板?顏料?姐姐的照片?碎片浮沉,拼不出圖景。最近幾天被抹成了灰白。
門被推開,林沉走進來。他穿著淺灰色羊絨衫,袖子挽到小臂,腕表閃著冷光。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擔憂與釋然。
“醒了?”他俯身,指尖輕觸她額頭,“感覺怎么樣?”
蘇晚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她搖頭。
“別急。”林沉在床邊坐下,握住她沒受傷的右手。手心溫暖干燥。“你昏迷了兩天。失血有點多,加上驚嚇和情緒波動。”他頓了頓,鏡片后的眼睛仔細看著她,“晚晚,還記得發生了什么嗎?”
蘇晚再次搖頭。茫然是真實的。
林沉輕輕嘆氣。“不記得也好。這是應激性解離,大腦的保護機制。”他語速平穩,用詞專業,“你抑郁癥發作了。前天晚上,你用修眉刀劃傷了手腕。幸虧我發現得及時。”
割腕。**。兩個詞像冰錐扎進空白。她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別怕。”林沉握緊她的手,“都過去了。我會陪著你,我們慢慢來,一定會好起來的。”
蘇晚垂下眼。“我……不記得了。”聲音沙啞。
“沒關系。”林沉立刻說。他起身倒水,插上吸管遞到她嘴邊。“先喝點水。醫生說你醒了就可以吃流食,湯一會兒送來。”
她喝水時,目光掃過病房。標準單人間,她的包放在遠處沙發上。一切合理,正常。
除了枕頭。
剛才轉頭瞬間,后腦勺蹭到了什么硬物。很薄,邊緣硌人。就在枕套下面。
那東西的存在感越來越突兀。
“我想去洗手間。”她抬起眼。
林沉打量她兩秒。“能自己走嗎?我扶你。”
“不用。”蘇晚撐起身,左腕傷口被牽扯,她輕吸口氣。
林沉沒堅持,只幫她撥開臉側的頭發,指尖不經意掠過耳廓。“小心點。有事叫我。”
蘇晚點頭,慢慢挪下床。腳底虛浮,頭暈。她扶床站了一會兒,才走向衛生間。林沉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直到門關上。
門鎖“咔噠”輕響。
密閉空間里只剩自己。蘇晚背靠冰涼門板,急促喘息。鏡中女人臉色慘白,眼下青影濃重,寬大病號服空蕩蕩。左腕紗布刺眼。
割腕**。抑郁癥。失憶。完美合理的故事。
可是枕頭下的東西。
她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撲臉。清醒了一點。抬頭再看鏡中自己:眼神失焦,溫順,茫然——這是林沉希望看到的樣子。
但垂下視線瞬間,眼底極快掠過一絲冰冷警覺。
她轉身貼門傾聽。門外寂靜。輕輕擰開門鎖,拉開縫隙。
林沉側影坐在椅子上,低頭看手機。屏幕光映在他臉上,表情平靜漠然,與方才溫柔關切截然不同。食指無意識敲擊手機邊緣,節奏穩定——噠、噠、噠。每一下間隔幾乎完全相同。
蘇晚盯著那根手指,心里有什么東西被輕輕撥動了一下。那節奏太規律了,規律得像某種克制。
她輕輕關門反鎖。心臟突兀撞了幾下。
她直接伸手探向枕頭。手指觸到冰涼堅硬物體,抽出來——一部黑色舊手機,屏幕蛛網般碎裂,邊緣有磕痕。按電源鍵。
屏幕漆黑,沒反應。
誰的手機?為什么在她枕下?如果是林沉,為何藏一部舊手機?如果不是他,誰能在她“**”后接觸病床?
問題洶涌。一個認知異常清晰:不能告訴林沉。至少現在不能。
她迅速將手機塞回枕下,撫平褶皺。走到洗手池邊,看著鏡中蒼白臉色和急促呼吸。閉眼深呼吸,再睜眼時,眼底銳利已被強行壓下,覆上疲憊茫然。
她按下沖水馬桶,制造聲響,然后開水龍頭洗手。
門外響起敲門聲。“晚晚?沒事吧?湯送來了。”
蘇晚擦干手開門。林沉拎著保溫桶,目光迅速掃過她臉,落在濕手上。“怎么洗手了?快回去躺著。”
他扶她回床,支起小桌板打開保溫桶。熱氣混著雞湯香味彌漫。林沉盛了一小碗,吹了吹遞給她。
“小心燙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吃瓜筆刃的《和殺我的兇手同床共枕》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第一卷:完美病人 醒來蘇晚在尖叫中醒來。頭頂是陌生的慘白天花板,日光燈刺眼。喉嚨火辣辣地疼。她動了動手指,左腕傳來鈍痛——厚厚的紗布纏在那里,整齊,專業。腦子一片空白。最后清晰的記憶是什么?畫板?顏料?姐姐的照片?碎片浮沉,拼不出圖景。最近幾天被抹成了灰白。門被推開,林沉走進來。他穿著淺灰色羊絨衫,袖子挽到小臂,腕表閃著冷光。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擔憂與釋然。“醒了?”他俯身,指尖輕觸她額頭,“感覺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