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nèi)，岑明舒的心臟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擰得她喘不上氣。

原來那晚的溫柔陪伴都是假的，謝嶼川只是為了拿走相冊，侮辱媽媽去保住安溪的名聲。

甚至***的女兒在他看來也無辜善良，只因為安溪跪在她父親靈堂前懺悔。

不對，她猛地推開門，“你說安溪在我父親的靈堂前？”

謝嶼川和周聿禮同時回頭，臉色驟變，謝嶼川張嘴要解釋，她已經(jīng)轉(zhuǎn)身往外跑。

不安的預(yù)感死死攥住她的心臟，她沖下樓，拉開車門，一腳油門踩到底。

等她趕到靈堂時，就看到安溪正跪在父親棺前，肩膀一抽一抽，哭得楚楚可憐。

旁邊有人小聲議論：“安溪也算誠心懺悔了，畢竟是她父母造的孽，跟她沒關(guān)系吧？”

“是啊，跪了這么久，腿都腫了。說不定岑夫人當(dāng)年真的……”

岑明舒沒理會那些話，只覺得一股異味鉆進(jìn)鼻腔。

她皺了皺眉，循著味道看去，是從冰棺方向傳來的。

她走近冰棺，發(fā)現(xiàn)棺旁的插座上插著幾臺電熱器，暖風(fēng)吹得正旺。

而冰棺本身的電源插頭，不知什么時候被拔掉了，孤零零地垂在地上。

“誰讓你們開電暖氣的？”她聲音發(fā)緊。

管家小心翼翼解釋：“是安溪小姐說自己跪在這里身體吃不消，讓人搬了幾臺電暖氣來。”

初秋的天氣，根本不冷。

岑明舒心猛地一沉，伸手要推冰棺。

“大小姐，使不得啊！還沒到下葬的時候……”

她沒聽，一把推開棺蓋，一股濃烈的腐臭味撲面而來。

她往后退了兩步，臉色慘白——

父親的臉已經(jīng)腫脹得面目全非，整個身體在冰棺里泡壞了。

她撲在棺邊，聲音嘶啞：“爸！”

謝嶼川和周聿禮匆匆趕到，謝嶼川沖上來看了一眼棺內(nèi)，也愣住了。

就在這時，岑明舒猛地起身，左右開弓，幾巴掌狠狠甩在安溪臉上。

安溪捂著臉，眼淚掉得更兇：“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周聿禮擋在安溪面前，“安溪年紀(jì)小不懂這些，只是一時疏忽。你冷靜點。”

“一時疏忽？”

岑明舒聲音發(fā)抖，“她拔了冰棺電源，開電暖氣烘了幾天，你跟我說一時疏忽？”

她抬手又要打，卻被謝嶼川死死抱住。

謝嶼川箍著她的腰，聲音低沉。

“爸在天之靈，也不希望你在靈堂上鬧成這樣。安溪這次是做錯了，我會罰她……”

“罰？”岑明舒嗤笑出聲，“怎么罰？像你之前那樣？表面上不給她項目，背地里把最好的都送到她手里？表面上不準(zhǔn)她和我同框，實際上處處給她鋪路？”

謝嶼川臉色驟變，箍著她的手僵住了：“你……你都知道了？”

岑明舒趁他愣神的瞬間猛地掙開，撲向安溪，一把揪住她的頭發(fā)，往冰棺上撞。

“你這么誠心無辜，就下去給我爸懺悔！”

安溪尖叫著掙扎。

“不要！”謝嶼川喊了一聲，但來不及阻止，只能本能地伸手推了岑明舒一把。

岑明舒腳下不穩(wěn)，整個人朝后跌去，后腰重重磕在冰棺的棱角上，又摔在地上。

一陣劇痛從小腹炸開，像有刀在里頭絞。

她低頭，看見身下慢慢洇出一灘暗紅色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