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這吃人不吐骨頭的世道翻個個兒。"
"我要讓女孩子都能念書識字，要讓老人不用**街頭，要讓窮人不再賣兒賣女。"
"這些事，在我那個時代，連小孩都覺得理所當(dāng)然。"
"螢兒，我想讓你親眼見一見那樣的世界。"
這些話像燒紅的炭，一下子把我整個人點著了。
后來，我賣掉了爹娘留下的藥鋪，替陸長明辦了良籍。
天不亮就上山采藥，攢夠了銀子送他去縣里讀書。
他腦子確實聰明，又懂許多旁人聞所未聞的門道，不到一年就被一個做茶葉生意的大商看中，收作學(xué)徒。
那年冬天，我為了采一株長在斷崖上的金線蓮，腳底打滑，摔下了山坡。
命雖然保住了，身子卻廢了，大夫說我這輩子都不能生養(yǎng)。
我頭一個念頭就是跟陸長明退親。
一個不能生的女人，憑什么拖累他？
可陸長明卻按住我的肩膀，搖了搖頭。
"我跟你說過丁克這個詞嗎？就是自愿不要孩子的意思。"
"在我那個時代，很多人都這么選。"
"我不在乎你能不能生。我只在乎你還在不在我身邊。"
我不懂什么叫丁克，可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第二天，我把阿娘留給我的最后一樣嫁妝，一只玉鐲子，拿去當(dāng)鋪換了盤纏，送他去了京城。
隔壁的田嬸指著我罵傻。
"男人進了京城就像鳥飛了天，還能回來？"
"你連**都押上了，圖什么？"
我沒吭聲。
我的陸長明，跟這里的人不一樣。
他說的話，做的事，讓我覺得他像神一樣。
果然。
陸長明不是庸才。
他腦子里那些稀奇古怪的點子，什么流水記賬法，什么貨通南北的路線規(guī)劃，讓京城的老商號目瞪口呆。
三年之內(nèi)，他從學(xué)徒做到了掌柜，又從掌柜做到了東家。
如今，陸長明是京城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商賈，手底下光鋪面就有三十多間。
當(dāng)初他風(fēng)風(fēng)光光回南山接我，十六抬嫁妝，八匹綢緞，鑼鼓喧天。
街坊鄰居全都圍過來看，都說采藥丫頭嫁了個財神爺。
一時傳為佳話，連知府大人都送了賀匾。
可不知怎么的，他就變了。
先是收了上游茶莊送來的侍女，說生意場上推脫不掉。
后來，他的眼神開始混濁，肚子越來越大，身上再聞不到書墨味兒，全是酒氣。
曾經(jīng)那個說要改變世道的少年，如今整天跟官老爺吃酒賭牌，哪里還記得什么男女平等。
我忍了一回又一回，告訴自己，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理，我不能生，還能做正頭娘子已是天大的福氣。
可這份隱忍，在他把第三個女人騙進府里做妾的時候，終于撐不住了。
那一回，我們吵了成婚以來最大的一架。
我說他忘恩負義，他說我不識抬舉。
他頭一回動手打我，一巴掌把我扇到門檻上，半天沒爬起來。
也就是在那次昏過去的時候，我腦子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不，不是念頭，更像是某種感應(yīng)。
陸長明身上有一股氣運，是他能穿越到這個時代的根基。
他辜負了我，也虧欠了我。
等他納足七房姨娘，我就能借他穿越者的命格，換一個心愿。
我選好了。
我要去他口中那個時代，親眼看一看。
嫁妝被竊藥方失竊
柳煙還沒進門，府里就已經(jīng)鬧翻了天。
二姨娘蘇氏氣沖沖地跑到我屋里，連禮數(shù)都顧不上，門簾一掀就嚷開了。
"夫人，你可得管管了！"
"老爺差人去我娘家的綢緞莊，賒了二十匹上好的錦緞。"
"說是給柳煙做新衣裳用的。"
"賒賬不說，還打著我蘇家的名頭，讓我爹掛在自家賬上。"
我手里的茶盞頓了一下。
"你確定？"
"千真萬確！我爹今早讓人捎了信來，說老爺身邊的***親自去提的貨。"
蘇氏越說越急，手都在抖。
"二十匹錦緞，少說值四五百兩銀子。他自己掏不起，就拿我娘家當(dāng)冤大頭？"
我放下茶盞，沒有接話。
過了一會兒，六姨娘也來了。
她比蘇氏年輕，進府才半年，說話還帶著怯。
"夫人，我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昨兒老爺叫人把我院子里那套紫檀妝臺搬走了。"
"那是我進門時老爺特意讓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