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斯理地撕成了兩半。
然后，又撕成了四半。
最后，在林薇薇呆若木雞，如同見了鬼的目光中，我把那堆碎紙屑隨手一揚。
紛紛揚揚的紙片，像一場滑稽的雪，落在她的頭發上，肩膀上。
“開個玩笑，”我笑得人畜無害，“你看你，臉都白了。好了，我媽還在等我吃飯，先走了。”
我轉身離去，留下林薇薇一個人在原地，像一尊被雷劈過的雕像。
腦海里，是她氣急敗壞，幾乎要沖破天際的咆哮。
陸遠！！！！你這個瘋子！你這個魔鬼！！！
你竟然敢耍我！你竟然敢當眾羞辱我！！！
我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心情，莫名地舒暢。
這場貓鼠游戲，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的幾場**，我勢如破竹。
而林薇薇，肉眼可見地蔫了下去。
每考完一門，她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考完最后一門英語，她走出考場時，腳步虛浮，眼神渙散，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我知道，這一次，她是真的考砸了。
失去了我這個“移動電源”的補給，她那點靠小聰明和死記硬背堆砌起來的知識儲備，根本不堪一擊。
高考結束的那個晚上，我家門鈴被按得震天響。
我爸打開門，林薇薇和她爸媽，一家三口，黑著臉站在門口，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林薇薇的媽媽王秀娟一進門就哭天搶地：“老陸啊，你們家陸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是不是在外面受什么刺激了？他怎么能這么對我們家薇薇啊！”
我爸媽一臉懵逼：“怎么了這是？”
“怎么了？”王秀娟嗓門拔高了八度，“你問問你家好兒子！高考那天，我們家薇薇好心好意跟他說話，他愛答不理！還當眾撕錢羞辱她！害得我們家薇薇幾天都吃不下飯，考場上狀態全無！這下好了，**全考砸了！這可是關系到孩子一輩子的大事啊！他怎么能這么不懂事！”
林薇薇的爸爸林建國也沉著臉，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陸遠這孩子，我們從小看到大，以前多懂事啊。怎么現在變成這樣了？薇薇哪里對不起他了？不就是沒借到五塊錢嗎，至于這么記仇，這么毀一個女孩子的未來嗎？”
林薇薇站在他們身后，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活脫脫一朵被****摧殘過的小白花。
我爸媽一聽，頓時覺得理虧，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我媽拉著我的胳膊，壓低聲音說：“陸遠，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能這么對薇薇？快跟人家道歉！”
我爸也皺著眉：“男子漢大丈夫，心胸開闊一點！為五塊錢置氣，還影響人家**，像話嗎？”
看著我爸媽這副“胳膊肘往外拐”的架勢，再看看對面那一家子顛倒黑白的嘴臉，我氣得快要笑出聲。
道歉？
憑什么？
就在這時，林薇薇的心聲又響了起來。
哭，哭大聲點。對，就是這樣，越可憐越好。
陸遠**媽最心疼我了，只要我哭，他們肯定會罵陸遠。
哼，陸遠，你不是能耐嗎？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媽解釋！今天非要讓你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鞠躬道歉不可！
等他道了歉，這股“虧欠”之氣就更重了。雖然高考結束了，但這股運氣能幫我走個好點的藝考路線，以后當明星！到時候，你陸遠給我提鞋都不配！
好家伙。
算盤打得我在隔壁市都聽到了。
想讓我道歉？
行啊。
我清了清嗓子，在所有人注視下，向前一步，對著林薇薇，露出了一個無比誠懇的表情。
“薇薇，對不起。”
第三章
我一開口，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薇薇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眼底深處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哼，算你識相。
我爸媽松了口氣，我媽趕緊打圓場：“這就對了嘛，都是好朋友，有什么話說不開的。”
王秀娟也收了哭聲，抱著胳膊，冷哼一聲，準備聽我接下來的“懺悔”。
我看著林薇薇，繼續用那種沉痛無比的語氣說道：“我仔細反省過了，高考那天，我確實做得非常過分。”
“我不該在你急需用錢的時候，不僅不借，還用撕錢這種極端的方式來刺激你。”
“我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