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做不做了？」
蕭長淵扣住我的腰，眉頭微蹙，語氣里是忍耐和不耐煩。
成婚兩年，**日變著法子爬鎮北王的床。
他冷著臉，不給回應，我便威脅他。
說要到處宣揚他不行。
直到今日欽天監傳來急訊：我與蕭長淵的命契算錯了！
「不做了?！?br>我麻利地從他身上下來，系好衣帶。
「王爺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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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天監的急訊只有一行字：
「沈氏，命契對照有誤，蕭長淵非你命定之人?！?br>我盯著那行字，指尖發抖，后背的汗把中衣洇濕了一**。
方才被蕭長淵觸碰過的腰側還殘留著滾燙的體溫，此刻卻像被冰水澆透。
身后傳來窸窣動靜。
蕭長淵半支著身子靠在床頭，黑發散落在錦被上，那雙深琥珀色的眸子里還殘留著方才被我挑起的幾絲溫度。
他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我費盡心機折騰了大半個時辰，終于把他撩出一身薄汗。
然后欽天監的專用傳訊玉符就亮了起來。
「磨蹭什么？」
他語氣不耐。
我飛快地將傳訊玉符塞進椅子上的衣服袖口里。
轉過身時，蕭長淵正蹙眉看著我。
「臣妾忽然想起，王爺明日要早朝，不如今日先歇了吧?！?br>我手忙腳亂地套上中衣。
蕭長淵緩緩坐直身子。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看著我，深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著燭火。
蕭長淵這個人，安靜的時候比發怒的時候更讓人喘不過氣。
我退到三步開外，后背抵上屏風邊沿，低頭不敢看他。
「你確定？」
他的聲音沉下來。
「確定。王爺勞累了一日，臣妾不敢再擾?！?br>蕭長淵收回目光，沉默地拿起搭在床尾的衣服。
他動作很快，系腰帶時腕骨微轉，指節分明。
袖口拂過案上香爐，那一縷燃到一半的合歡香被帶滅了，灰煙散在兩人之間。
我忽然想起來，這香是我特意點上的。
西域進貢的方子，說能助興。
他走到門口時頓了一步。
我屏住呼吸。
但他終究什么也沒多說，推門出去了。
門扇合上的瞬間，我雙腿一軟，跌坐在腳踏上。
兩年來，我**臉往他的床上爬。
送湯，研墨，半夜披薄衫去書房堵他。
他冷臉不給回應，我便威脅，說要到處宣揚鎮北王蕭長淵不行，讓他這輩子在朝堂上抬不起頭。
他被我磨得沒辦法，每次都皺著眉頭任由我胡作非為。
那副表情，就像在忍一件不得不忍的差事。
可笑我還以為，只要契而不舍，命定之人這四個字遲早能讓他愛上我。
到頭來。
是牽錯了線。
我再次取出那枚欽天監的專用傳訊玉符。
指尖在玉符上飛快寫下一行字。
「什么情況？命契這種東西還能算錯？」
玉符亮了亮，很快暗下去。
約莫等了一盞茶的功夫，對面回了信。
「回王妃，舊檔中混入他人命牌，監正大人重新勘驗，發現當年所合命契有誤?！?br>「此系欽天監失職，待查明后將負荊請罪?！?br>我的指節攥得發白。
「倒不用來負荊請罪?！?br>「別人是誰？」
「暫未查明?！?br>「那蕭長淵真正的命定之人是誰？」
玉符那邊沉默了很久。
「暫未可知。但有一事可以先告知王妃——您命盤上現出鳳格之相，說明您那位真正的命定之人，身份怕不在王爺之下?！?br>鳳格。
皇族血脈。
整片大梁疆域之內，能與鎮北王蕭長淵論身份的人，屈指可數。
我盯著玉符上那幾行字，只覺胸口一股說不清的情緒往上涌。
像是被人當頭敲了一棒之后的恍惚。
兩年。七百多個日夜。
我做的那些事，說的那些話，豁出去的那些臉面，全是笑話。
「此事先別告訴王爺?！刮覍?。
「王妃，恕下官多問一句，王爺脾性剛烈，若日后得知真相，恐會……」
「所以讓你們先別告訴他。我來想辦法。」
玉符暗了下去。
被褥上還殘留著蕭長淵的氣息，一股冷冽的松木香，混著他體內麒麟血脈特有的味道。
從前我聞著這股味道總覺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