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
回到公寓，手機響了。蘇念。
"沈辭，你在哪？"
她聲音很緊，呼吸短促，像是在小跑。
"怎么了？"
"顧衍……他派人盯著我。我家樓下停了兩輛黑色的車，從昨晚停到現(xiàn)在，沒動過。副駕駛上坐著人，一直在看我的窗戶。"
意料之中。
原著里顧衍對蘇念的控制欲是病態(tài)的。他不會直接動手，但會讓蘇念知道她跑不掉。這是馴化，是心理上的圍獵。
"別管他。車里的人不會上來，他們只是在給你施壓。"
"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讀過劇本。
"直覺。"我說，"你正常生活就行。他越是想看你害怕，你越不能讓他得逞。"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后蘇念說了一句話，聲音輕得像嘆息。
"沈辭，你真的變了。"
這是今天第二個人跟我說這話。
掛了電話，我打開筆記本電腦，登錄沈氏集團的內部財務系統(tǒng)。
沈辭的賬號權限不高，只能看到部分科目。但這就夠了。
我花了兩個小時，逐條比對應付賬款和供應商明細。
果然。
沈國棟，沈辭的親叔叔，沈氏集團副總。
過去三年，通過虛設供應商和虛報項目款，他陸續(xù)轉走了將近八千萬。手法不算高明，但勝在沈父根本不查賬。每一筆都有合規(guī)的審批流程，簽字蓋章一應俱全，只是供應商是空殼，項目是虛構的。
原著里這筆錢成了壓垮沈家的最后一根稻草。顧衍斷了資金鏈之后，沈家拿不出應急資金，因為錢早被沈國棟掏空了。
我把涉及的每一筆賬目截圖保存，鎖進加密文件夾。
這把刀，先不急著亮。
但該磨的時候得磨快。
兩天后。
我正在公司開會，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一條消息，來自我安排在李志遠公司里的線人。
"顧衍的助理趙鵬剛給**打了電話。**拒絕了。趙鵬在電話里反復強調顧家的誠意，語氣越來越急，最后**說了一句已經(jīng)簽了獨家協(xié)議，直接掛了。"
我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繼續(xù)開會。
會議室里沈家的幾個中層在匯報季度數(shù)據(jù)。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切成一條條光帶，打在長桌上。
但我心里很安靜。
第一步，擋住了。
顧衍現(xiàn)在應該很困惑。他精心設計的第一刀砍下去，砍在了棉花上。
他會派人查。查出來李志遠剛跟沈家簽了獨家協(xié)議，簽在他打電話之前。
然后他會想不通。
沈辭怎么可能提前知道他的計劃？沈辭怎么可能有這種商業(yè)嗅覺？
他不可能想到答案。
因為答案太荒唐了。
我知道你的每一步棋，顧衍。
因為你的人生，不過是一本我翻了兩遍的書。
第三章
顧衍果然坐不住了。
第三天下午，沈家公司樓下的保安打內線上來，聲音壓得很低："沈總，樓下停了一輛黑色邁**。牌照是京A開頭，顧家的。"
"來了。"
我把手里的合同放下，理了理衣領，摸了一下袖扣。
沒讓他上來。我下去了。
這是沈家的地盤，但我不想在公司里鬧。樓上幾十號員工盯著，消息傳出去會給顧衍把柄，說我們沈顧兩家撕破臉了，合作方會觀望。
邁**停在地下一層的貴賓車位。
黑色車身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光，輪*一塵不染。趙鵬站在車旁邊，看到我走過來，彎腰拉開了后門。
顧衍沒下車。
他坐在后座，西裝筆挺，深灰色的羊絨面料沒有一絲褶皺，領帶夾是鉑金的，反射出一個細小的光點。他手里轉著一支鋼筆，食指和中指夾著筆身，緩慢地旋轉。
車內開著冷氣，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混著皮革座椅的味道。
"上車。"
"有話就說，別浪費時間。"我站在車門口沒動。
他抬眼看我。
那目光沒有溫度，像在丈量一件標了價格的商品。
"李志遠的協(xié)議，是你簽的？"
"是。"
"你提前知道我會找他。"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我沒回答。
他把鋼筆擱在皮質扶手上，筆尖朝外，身體微微前傾。后座的空間很大，但他前傾的姿態(tài)讓距離一下子縮短了。
"沈辭，我給你一個機會。"
他的聲音不急不緩，每個字咬得很清楚，像是在念一份判決書。
"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