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
我沒接話。
跳到第二圈的時候，我偏頭那一瞬，余光掃到了屏風后面。
屏風是半透的輕紗。
紗后面站著的人影，身形筆挺，腰間鼓鼓囊囊，那不是美姬的身段，那是帶刀的暗衛。
他身邊的“美姬”也不對勁。
坐姿太板正了，手搭在腰間的位置太刻意，那里應該藏著短刃。
一屋子的“鶯鶯燕燕”，沒有一個是真的。
我心里“咯噔”一聲。
一曲跳完，我站定喘氣。
他端起一杯酒，遞給身旁的侍女，讓侍女送到我跟前。
“喝了。”
我接過酒杯，湊近的時候聞到酒液底下一層淡到快辨不出的清苦氣息。
阿膠和當歸的味道。
這杯酒里兌了補藥。
我仰頭喝干，放下杯子的時候手背擦了一下嘴。
他盯著我擦嘴的動作，眼神忽然變了。
下一秒，他暴起掀翻了面前整張桌子。
酒壺碗碟嘩啦啦碎了一地。
那些假美姬們迅速退到兩側，訓練有素。
他一步跨到我面前，五指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在銅柱上。
“你這雙招惹男人的眼睛，本王真想挖出來。”
他的力道一點一點收緊。
我盯著他的臉，近到能看見他眼底的血絲。
就在呼吸開始變得困難的時候，門外傳來一聲尖銳的通報。
“太后駕到——”
他掐著我脖子的手停了。
03
來的不是太后本人，是太后身邊的大太監，姓曹。
曹太監踩著小碎步進來的時候，顧衍已經回到了座位上，神色如常，手里轉著一只酒杯。
我跪在堂下，脖子上掐痕還是紅的。
曹太監掃了一眼滿地狼藉，又掃了一眼我，擠出一個極微妙的笑。
“王爺好興致。”
顧衍沒看他，拿起一塊蜜餞丟進嘴里嚼了嚼：“太后有事？”
“太后娘娘聽說王爺從怡紅院帶了個人回來，掛心得很，特意讓奴才來瞧瞧。”
曹太監繞著我轉了一圈，目光在我身上那套舞娘服上停留了很久。
“這就是那個開青樓的？”
“一個玩物。”顧衍說，語氣比扔垃圾還隨意。
他站起來，走過來，一腳踩在我后背上，把我整個人踹趴在地上。
我的臉貼著冰涼的地磚，嘴磕出了血。
“不太聽話，正在**。”他說。
曹太監看著這一幕，笑容滿意了許多。
“王爺能屈能伸，太后娘娘知道了一定寬慰。先前總有人傳閑話，說王爺對此女……”
“對一個青樓女子能有什么？”顧衍把“青樓女子”四個字咬得特別重，“曹公公想多了。”
曹太監走的時候步子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顧衍一直站在原地沒動，腳還踩在我背上。
等曹太監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他才把腳挪開。
沒有彎腰扶我。
沒有任何解釋。
他從袖中抽出一方手帕，慢慢擦了擦剛才踩過我后背的那只靴子。
擦完，手帕扔在地上。
他頭也不回地往外走，路過門口時扔下一句：“晚膳不用送了，本王沒胃口。”
門關上了。
我趴在地上，臉上的血和地磚上的灰黏在一起。
這一整天，從換衣服到跳舞到被掐脖子到被踩在腳底下。
我把臉從地上撕起來的時候，看見地磚縫里卡著一顆碎掉的蜜餞。
紅色的山楂蜜餞，被靴子碾碎了，黏糊糊地嵌在磚縫里。
我盯著那顆碎蜜餞，忽然笑了一下。
上輩子，顧衍不吃甜的。
這輩子倒是學會了。
當天夜里我發了高燒。
脖子上的掐痕發了炎，后背磕青了一**，加上那套舞娘服跟沒穿一樣，吹了半天冷風。
小鮮肉急得團團轉，去找人要藥，守門的侍衛理都不理。
我燒得迷迷糊糊，裹著被子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