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常***個體------------------------------------------。。，像被同一根線提起的木偶。，早高峰，塵封市。。，他本該對這種早高峰的急剎習以為常。。，他看到了不該存在的東西。。***-乘客 Lv.1***-上班族 Lv.3***-學生 Lv.2。。。
甚至掐了自己一把。
字還在。
他摸自己的頭頂。
空的。
系統提示：歡迎接入《天啟》。
當前區域：塵封市·7號線。
痛覺同步率：100%。
觀察者·第七觀測周期已開啟。
半透明的彈窗懸浮在視野正中央。
顧辭伸手去摸。
指尖穿過虛空。
什么都沒碰到。
他寫了十年代碼，見過無數種UI界面。
但沒有一種，能直接出現在人的視網膜上。
他開始看細節。
那個刷手機的男人——手指每隔三秒滑動一次。
永遠三秒。
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屏幕上的內容從來沒有變過。
那個喝咖啡的女人——杯子永遠停在嘴邊兩厘米。
從來沒真正喝過一口。
她保持這個姿勢已經十七分鐘了，從顧辭上車開始。
一個背著書包的小男孩，一直在重復同一個動作：低頭系鞋帶，抬頭，再低頭系鞋帶。
他的鞋帶從來沒有松開過。
所有人的眼神都是空的。
沒有焦點。
沒有情緒。
像批量生產的玩具。
顧辭的心臟一點點沉下去。
***。
這三個字母他太熟了。
非玩家角色。
工具人。
寫死的代碼。
如果他們都是***……
那我是什么？
他抓起手**開前置攝像頭。
屏幕里，他的頭頂干干凈凈。
沒有字。
整個車廂兩百多個人。
只有他頭頂是空的。
隧道深處傳來窸窣聲。
很密。
像無數只爪子在抓撓金屬管壁。
一只灰黑色的老鼠從座椅縫隙鉆出來。
尖牙咬上旁邊上班族的小腿。-1。
淡綠色的數字飄起來，薄得像一層霧。
上班族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抬腳把老鼠甩開。
繼續低頭看手機。
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他的褲腿上沒有留下任何牙印和血跡。
老鼠落地，轉頭盯住顧辭。
渾濁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感情。
它撲過來。
牙齒刺進腳踝的瞬間-100。
猩紅色的數字在眼前炸開。
劇痛像燒紅的鐵棍直接捅進脊椎，再順著神經炸開。
顧辭整個人僵住，冷汗瞬間浸透后背的T恤。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牙床都快咬碎了，還是沒忍住悶哼一聲，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周圍的***們依然望著前方。
面無表情。
沒有人看他。
沒有人在意。
甚至沒有人因為他摔倒而挪動一下腳步。
顧辭撐著地板勉強抬頭。
視野里彈出一串信息。
腐化鼠 Lv.1
生命值：50/50
技能：啃咬
特性：群體行動，畏懼強光
他看向自己的狀態欄。
玩家：顧辭 Lv.???
生命值：???/???
狀態：輕傷
問號。
他的等級是問號。
他的生命值也是問號。
就像系統根本無法識別他的存在。
老鼠舔了舔沾血的尖牙，晃了晃尾巴。
又要撲過來。
顧辭踉蹌著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金屬車門。
就在這時
他看到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一個穿白色衛衣的小女孩，大概十歲，蹲在地上。
她面前躺著一只貓。
被踩扁的貓。
血肉模糊，內臟從腹部擠出來，拖在地上拉出一條長長的紅痕。
小女孩正伸手一下一下地順著那灘爛肉的毛。
動作很輕。
像在哄一個睡著的孩子。
顧辭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看到了她頭頂的字。
***-林溪 Lv.???
三個問號。
不是Lv.1。
不是Lv.2。
是和他一模一樣的問號。
小女孩的手停了一下。
她抬起頭。
灰藍色的眼睛穿過整個車廂。
直直地看向顧辭。
精準得像早就知道他在那里。
"哥哥。"
她的聲音很輕，穿過嘈雜的人聲和隧道里的風聲，清晰地落進他耳朵里。
她皺著眉。
像是在努力想什么，想了很久，才憋出一句。
"我覺得……有點奇怪啊。"
顧辭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凍住了。
***不會皺眉頭。
***不會"覺得奇怪"。
***不會有困惑的表情。
他們只會按寫死的動作。
只會說寫死的臺詞。
視野右下角突然彈出一個猩紅的警告框。
檢測到異常***個體：***-林溪 Lv.???
行為模式偏離預設參數97.3%
是否上報觀察者？
是 否
警告框泛著詭異的紅光，一下一下地閃爍。
每閃爍一次，顧辭的心臟就跟著抽痛一下。
地鐵到站了。
門開了。
兩百多個***魚貫而出。
步伐頻率完全一致。
像流水線上的產品。
林溪站起來。
她彎腰抱起那只被踩扁的死貓。
貓的頭軟軟地耷拉著，內臟還露在外面。
她抱著它，一步一步走向車門。
經過顧辭身邊時，她停了一下。
仰起頭。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直直地看進他的眼睛深處。
"哥哥。"
"你好像……和他們不一樣。"
她沒等回答。
抱著那只不該站起來的貓，走進了站臺。
顧辭跪在地上。
腳踝的傷口還在**辣地疼。
視野里的警告框還在閃。
是否上報觀察者？
是 否
他盯著那個紅框。
忽然發現一個更恐怖的事實。
整個車廂。
兩百多個***。
五只腐化鼠。
只有他和她。
頭頂是問號。
地鐵門開始關閉。
隧道深處的窸窣聲更響了。
站臺上的電子屏閃過一行字，快得幾乎看不見。
第82.8億個意識體已接入
異常個體數量：2
顧辭抬起手。
懸在那個"否"字上面。
門關上了。
地鐵重新啟動。
他按了下去。
上報已取消。
警告：您已被標記為異常。
隱藏任務觸發：尋找同類
任務獎勵：認知之眼（初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