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查訪問記錄。”
病案室工作人員的手已經開始發抖。
頁面繼續下拉。
八點零九分，白若寧賬號打開病理會診報告。
八點十二分，白若寧賬號下載術前摘要。
八點十五分，陸承安主任賬號打開原始病理影像。
八點十七分，白若寧賬號修改病理結論。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陸承安身上。
他站在那里，一身白大褂干凈得沒有一絲褶皺。
可那三個字掛在屏幕上，比血還刺眼。
陸承安。
我的未婚夫。
我的科室主任。
剛才還信誓旦旦說報告沒有問題的人。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五年的感情像一個笑話。
他終于開口：“我是科室主任，查看患者資料很正常。”
我點頭。
“正常。”
“那你八點十五分看見原始病理影像，八點十七分白若寧修改報告。”
“八點三十分，你把假報告送進我術前確認文件夾。”
我一步一步走向他。
“陸主任。”
“你不是說，你什么都不知道嗎？”

觀摩屏被切斷以后，手術區外反而更安靜了。
那種安靜不是平息。
是所有人都知道出事了，卻沒人敢先開口。
遠程觀摩端已經關閉，可三十七家醫院的專家、醫務處、病案室、病理科、患者家屬，該看見的都已經看見了。
術前病理會診報告從“高危”被改成“中低危”。
“術中冰凍病理待命”被刪。
“必要時擴大探查范圍”被刪。
白若寧用專項資料整理組的臨時權限修改了報告。
而陸承安在她修改前兩分鐘，剛剛打開過患者的原始病理影像。
這些記錄還停在大屏上。
像一把把刀，釘得所有人都無處可躲。
最先沖出來的是患者兒子。
他被兩個安保攔在觀摩區門口，眼睛紅得嚇人。
“你們誰給我解釋？”
“我爸已經全麻了，胸口都消毒了，你們拿一份被改過的報告讓醫生開刀？”
“這叫誤操作？這叫**！”
醫務處主任滿頭冷汗，連聲安撫：“家屬同志，您先冷靜，我們醫院一定會成立調查組……”
“我冷靜不了！”
男人一把甩開安保的手，指著手術室方向。
“要不是溫醫生停刀，我爸是不是已經被你們推進去了？”
這句話落下，沒人能接。
因為答案太難看。
**醫生從手術室里走出來，聲音很低：“患者目前生命體征平穩，已經暫停開臺流程。接下來要么維持**狀態短時間等待會診，要么按流程復蘇后轉入監護病房觀察。”
我立刻說：“先請**科、ICU、病理科、心外科重新會診。患者不能按照被修改后的路徑繼續手術。”
鄭副院長終于開口。
“溫書禾，這里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他站在觀摩區正中，臉色沉得像壓著一層鐵。
“今天這場手術示范會，是江城一院今年重點專科評審的重要環節，關系到心外中心未來三年的建設資格和科研經費。”
“現在出了這么大的問題，醫院會慎重處理。”
他說完，看向醫務處主任。
“立刻成立醫療質量安全臨時調查組。”
“成員包括醫務處、紀檢、病案室、病理科、**科和外院專家代表。”
“所有相關人員，暫停接觸原始病歷資料，等待問詢。”
他每一個字都很官方。
很穩。
也很狠。
因為他話里的“相關人員”，包括我。
我看著他：“鄭院長，我是發現問題的人。”
“你也是主刀醫生。”
他冷冷道：“術前資料最終確認人是你。報告被修改，你沒有第一時間發現，是否存在審核疏漏，也需要調查。”
白若寧站在陸承安身后，臉色慘白，眼淚還掛在眼角。
這次她沒敢哭得太兇。
大屏幕上的修改記錄太清楚，她再哭，就不是委屈，是心虛。
可她還是小聲說：“師姐，我真的不知道會這么嚴重。”
“那個專項資料整理組權限，是為了示范手術臨時開的。醫務處說需要統一歸檔，我只是看到版本不一致，以為系統沒有同步，才點了保存。”
她抬眼看我，聲音又輕又抖。
“如果你覺得都是我的錯，我愿意接受調查。”
真聰明。
她把“篡改病理結論”說成“版本不同步”。
又把權限來源輕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