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打贏了再說。

復審前兩天，我接到了一個意外的電話。
是陳主任，城市設計研究院那個戴眼鏡的女人。
“林溪，我找你是有件事想告訴你。”
她聲音很平，但有什么東西讓我警覺。
“什么事？”
“你知道這次競賽的復審評委里，有一位是郭啟明嗎？”
我沒有立刻說話。
“我不知道，評委名單不公開。”
“官方名單里沒有他，但他是以特邀顧問的身份參與終評的，有投票權，權重是15%。”
我在椅子上坐直了。
郭啟明本人是評委。
他同時是趙鴻遠方案背后的事務所老板，同時是來找過我談“合作”的人。
這不是走動評委的問題，這是評委本人參賽。
“陳主任，這個消息你怎么知道的？”
“競賽組委會里有我認識的人。”她停頓了一下，“林溪，我說這些，不是要你放棄，是要你知道狀況。”
“謝謝您。”
“你那個產權路徑的文章，我后來又想了想，邏輯是成立的。”她說，“不管結果怎樣，好東西就是好東西，這一點不會變。”
掛掉電話，我在原地坐了大概三分鐘。
郭啟明做評委，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突破口。
利益沖突，回避原則，這是競賽規則里寫明的。
我打開電腦，找到這次競賽的評審規則文件，翻到利益沖突條款。
第七條，評委與參賽方存在直接商業利益關系的，應主動回避。
趙鴻遠是郭氏合伙人，郭啟明是評委。
這是直接的利益關系。
我截圖，存檔，發給了魏老師。
魏老師過了十分鐘回了消息：
“這個證據的含金量比之前那個截圖強多了，但時機很重要。”
“我知道，”我回，“不到最后一步不動。”
如果復審結果公平，這份證據用不上。
如果復審結果被動了手腳，這份證據就是反擊的刀。
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把方案做到無懈可擊，然后等。

復審答辯那天，天氣不錯。
會場在市中心一個會展中心，主辦方租的場地，氣派，評委席在正前方，長桌，七把椅子。
我提前一個小時到了，把模型擺好，檢查投影儀，走了一遍答辯流程。
參加復審的有十個方案，按抽簽順序上臺，我抽到了第六個。
前五個答辯我都在旁邊聽著。
第一個是海外團隊，視頻連線，答辯內容很完整，但翻譯有延遲，節奏拖了一些。
第二個是一線事務所，完成度很高，PPT做得精致，但我看了一眼那個方案的核心邏輯，解決的是表面問題，沒有觸到社區結構本身。
第三**個中規中矩。
第五個是趙鴻遠的方案。
他上臺的時候，全場有一種我說不清楚的氣氛變化。
西裝，鏡框，頭發一絲不亂，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