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漬浸過的波紋，墨跡也有些洇開。頁腳處有人用無頭釘補過兩次，釘眼旁還殘留著細小的銹跡。就在她攤開這一頁的同時，腦海里警鈴大作——“警告：檢測到違規(guī)操作！宿主正在接觸被屏蔽信息！請立刻退出！否則將啟動保護性清除！”
不是之前的提醒，是威脅。紅色的光標在視野邊緣閃個不停，比她在那天夜里的偏殿第一次見到劍刃時更加刺眼。她沒有被彈出界面，而是在日志底部看到幾條很久以前的舊提醒反復滾動——那都是系統(tǒng)發(fā)給別的宿主的，對象編號不同，措辭卻一樣：不要靠近顧景琛，然后緊急中止任務，然后宿主名字被移除。最后一個名字移除的時間正是他十七歲那年冬天。
她站起身把簿冊捧到窗戶邊，在更明亮的光線下重新翻開被重新粘貼的那一頁。粘痕下透出被覆蓋的原記錄，紙張?zhí)。E滲到背面能辨出幾個字——“任務對象：顧景琛。觸發(fā)方式：親情模擬。執(zhí)行人：編號013。”她盯著“親情模擬”四個字，想起***信中最后那句“對不起”，以及那個被拼命往外拉的鎖鏈紋。
他十七歲那年遭遇的不是普通的任務者，是一個被系統(tǒng)派來冒充至親的人。而她今天被系統(tǒng)派來，帶著同樣一份初始任務。
她把簿冊合上收進懷里，轉(zhuǎn)身要去藏書房找更多資料。剛轉(zhuǎn)過身就看到顧景琛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門口，無聲無息，肩上還有騎馬時沾的細雪，像是回來以后先到了這里，在這里站了有一會兒了。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夠久。”他走過來把另一只手上的藥包放在桌上，低頭看著她藏在懷里的簿冊。她沒有躲，把簿冊拿出來放在案上，翻到那一頁——“013是誰。”
他沒有回答，只是把簿冊翻到他自己的那頁，手指從“十七”兩個字上移開，然后從旁邊書架上取下一個她從未注意過的舊木盒。盒子里是幾封沒寄出的信和一張被撕成兩半的舊畫像。畫像上是個年輕女人，眉目間和他有五分相似，但更柔和。畫像背面是她的字跡，比信上更潦草，像是匆忙中寫的——“013的觸發(fā)模板是我。他們用我的臉。如果有天你見到一個和我很像的人，別恨她。她和我一樣，只是被系統(tǒng)派來的人。”
林冉看著那張被撕成兩半的畫像，想起自己剛穿來時系統(tǒng)給的那句人物簡介。沒有姓名，沒有**，只有目標身份：女配，觸發(fā)工具，待回收。她和他十七歲時遇到的那個人，用的是同一套模板。而她的存活時間還不到那位“013”的一半，就站在了這里。
“你還留著她。”
“她和你一樣敲門的方式不對——先問有沒有醫(yī)保，然后把自己鎖進衣柜。”
林冉笑了一下，聲音很輕。她把母親的信仔細折好放回木盒，把裁紙刀放回書桌旁，將薄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