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我坐下,拿起筷子。
宋遠洋坐在我對面,低著頭,不敢看我。
他的眼睛紅腫,昨晚哭了很久。
母親給我夾了一塊***。
“多吃點。”
那塊肉很油膩,肥多瘦少,擱在米飯上,把米染了色。
我沒吃。
前世,母親只有在想讓我做什么的時候,才會給我夾菜。
比如讓我替遠洋去坐牢那天,她做了一大桌子菜,全是我愛吃的。
那頓飯我吃得很難受,因為我已經猜到了她要說什么。
這一世,我看著碗里的***,放下了筷子。
“有事就說吧。”
母親的手頓了頓。
“你這孩子,”她笑了一聲,“媽給你做頓飯,能有什么事。”
父親在旁邊咳了一聲。
母親放下筷子。
“遠舟,”她說,“你三叔那邊有個機會。”
我沒有說話。
“市里的一個建材市場,要招倉庫***。你三叔認識里面的主管。一個月三千五。你去了,干兩年,能升。”
前世。
前世也是這句話。
那天他們也做了一桌子菜。
他們說,遠舟,你弟弟身體不好,讀書是唯一的出路,你身體好,去廠里先干著,等遠洋畢業了你就解放了。
我信了。
后來宋遠洋沒畢業,我被工廠機器絞掉了半根手指,那根手指至今還躺在縣醫院后面的垃圾桶里。
“我不去。”
我把碗推開。
“我下周去學校報到。”
父親站起來。
椅子腿刮在地板磚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你到底想干什么。”
“讀書。”
“讀個屁!”母親突然提高了聲音,“你讀書有什么用?你弟弟比你小,你應該讓著他,這個道理你懂不懂?”
“他小兩歲。”
“兩歲怎么了?兩歲他也是你弟弟!你是哥,哥就該讓著弟!”
她說著說著眼圈紅了,像是我欺負了她。
“你知道媽多難嗎?**一個月就那么點錢,供你們兩個上學,你還不懂事。兩個人都上學,家底掏空了以后拿什么給你弟弟娶媳婦?”
我聽見了這句話。
“那我的呢?”
她愣住了。
“你的什么?”
“我的媳婦。我的房子。我的生活。”
“你以后會有的,”她的語氣軟下來,“你弟弟不一樣,他身體弱,你得幫他。”
“他身體弱?”我看著宋遠洋,“他上個月在操場上打球摔了腿,我還背他去醫務室。”
母親的臉變了。
“你在跟我算賬?”
“沒有。”
“你就是!”
她突然指著我的鼻子,指尖離我的臉很近了。
“我養你這么大,你就這樣跟我說話?啊?你吃我的喝我的,你穿的這身衣服誰買的?你攢下的每一分錢是誰的?”
我從口袋里摸出兩百塊錢,放在桌上。
“上學期暑假我搬了兩個月磚。一共四百塊。兩百交家里了。這是剩下的兩百,還你。”
母親看著桌上的錢,嘴唇在發抖。
“你——”
“媽,”我說,“我走了。”
我站起來,把最后的米飯吃完,轉身回了房間。
桌上剩下大半盤菜,沒人動筷子。
我聽到母親在哭。
“我怎么養了這么個東西……我造了什么孽……”
父親的低吼聲壓過來:“你就讓他**。等他沒有著落了,就知道家里好。”
我沒有說話。
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陽光照在我昨天被打的那半邊臉上。
還有點腫,但不疼了。
抽屜里的通知書還在,封面的油墨沒有花。
我想起前世在監獄里,同屋有個老頭問過我一句話。
他說,你悔嗎。
我說悔。
后悔心軟。
這一世不會了。
門外,宋遠洋在哭,母親在罵,父親在摔碗。
我把通知書塞進書包,拉上拉鏈。
拉鏈聲很響,蓋過了門外的一切。
END OF CHAPTER 3
04
去學校報到那天,我在校門口看到了班主任老周。
老周站在新生接待處,手里捏著名單,遠遠看見我就笑了。
他是那種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縫的人,但說話很正,從不拐彎。
“宋遠舟!你小子行啊,保送!”
我走過去,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以后出息了別忘了我。”
他說這話是開玩笑的語氣,但我記得前世,我退學進廠那天,他在校門口等了我兩個小時,說要幫我申請助學金,說別退,退了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非洲小白臉2026”的現代言情,《重生后我這一世只為自己而活》作品已完結,主人公:宋遠舟宋遠洋,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我從三十一層天臺墜落,最后一眼,是母親推著弟弟宋遠洋的孩子,從我尸體旁匆匆走過,連個眼神都吝嗇給。替他扛八年牢獄,還十二萬賭債,放棄人生,我終究成了他家的墊腳石。意識回籠,刺眼陽光落在Z大保送通知書上——我重生了,回到母親逼我把名額讓給廢物弟弟的那一天。這一次,我攥緊通知書,冷眼看向推門而入的父母:“想讓我讓名額?做夢!”01我死那天,天上下著小雨。監獄的灰墻濕了一半,我站在放風的空地上,被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