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機場冰棍初識真
我去機場接老板留學的獨子鄭凱。
五月初的太陽已經開始發狠，我舉著手寫的接機牌站在到達大廳出口，工牌上印著“恒遠集團·行政部·林暖”。
鄭凱推著行李車出來。
白T恤，牛仔褲，一米八五，比照片瘦了一圈。
我迎上去。
“鄭少，我是公司派來接您的，林暖。”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工牌。
“就你一個？”
“就我一個。”
外面快四十度，我從包里掏出一根一塊五的老冰棍，遞過去。
他接住了，愣了三秒。
然后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爸，這位就是你說的，集團唯一指定繼承人吧。”
電話那頭鄭老爺子笑了。
“你小子，到底是在沃頓念過的，眼光不差。”
我咬著自己那根冰棍，沒接話。
鄭凱掛了電話，拖著箱子跟上我。
“八百多人的集團，就你會大太陽天遞冰棍，不會端著礦泉水在貴賓廳等著。”
“冰棍一塊五，解暑。礦泉水兩塊，不解暑。”
“我爸說得對，”他笑了，“恒遠交給你，他睡得著。”
我按了車鑰匙，黑色商務車閃燈。
“上車吧。后天母親節，鄭老讓您先回家看阿姨。”
鄭凱坐進后座，從后視鏡里盯著我。
“你呢？母親節怎么過？”
我掛擋起步，眼睛盯著前方。
“我媽，很久沒過過母親節了。”
他沒再問。
車開出機場高速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一下。
是個轉賬提醒——松鶴康養中心，本月護理費，48,000元，已自動扣款。
我把手機翻了過去。
鄭凱在后視鏡里，什么都看見了。
他沒吭聲。
---
第二章 母親節宴暗流涌動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準時打卡。
行政部的工位在三樓最角落，挨著打印機。打印機一工作，整張桌子跟著抖。
我放下包，電腦還沒開機，隔壁工位的張姐就湊過來了。
“暖暖，后天母親節，你給**買什么了？”
還沒等我答話，對面的趙琳舉起手機。
“我訂了一束九百九的永生花，配一條施華洛世奇的項鏈，你們看這個套裝好不好看？”
“哇，大手筆。”
“那當然，一年就一次，對媽媽不能小氣。”
張姐轉頭又看我。
“暖暖呢？”
我打開電腦。
“還沒想好。”
趙琳瞟了我一眼。
“林暖你工資才多少啊，買束菊花意思意思得了。”
我沒接她的話，開始處理昨天積壓的文件。
九點半，行政總監方潔走進來，后面跟著一個人。
王婉清。
副總裁王建華的女兒，去年剛從英國回來，塞進了市場部當主管。
她今天穿了一身香奈兒的粗花呢套裝，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路過我工位時連看都沒看一眼。
方潔拍了拍手。
“通知大家，公司后天舉辦母親節慈善晚宴，董事長親**板的。場地在城東的璟園酒店，兩百人規模。行政部負責全程執行。”
她看向我。
“林暖，你負責簽到和引導。”
王婉清在旁邊翻著手機。
“方總監，晚宴的主持人定了嗎？”
方潔笑了笑。
“王主管，董事長說了，主持人就是你。”
王婉清點點頭，理所當然的樣子。
她終于看了我一眼。
“林暖是吧？簽到臺的桌布要白色的，別又搞成上次年會那種廉價金色。”
“上次年會的桌布不是我負責的。”
“哦，那這次別出錯就行。”
她走了。
趙琳小聲嘀咕：“人家老爸是副總裁，人家自己是主管，你一個行政文員，人家跟你說話算給面子了。”
我沒理她，點開郵箱，把晚宴的流程表下載下來。
來賓名單兩百人。
我一行行往下掃。
第一百三十七行，我的手指停住了。
特邀嘉賓：程惠芳，原恒遠集團聯合創始人。
我盯著這個名字看了五秒鐘，然后關掉了文件。
口袋里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鄭凱發來一條微信：“名單上的人，是我加的。你不會怪我吧？”
我沒回。
---
第三章 康養中心秘密曝光
下班后，我沒回出租屋。
開車四十分鐘，到了城南的松鶴康養中心。
這地方從外面看不顯眼，一棟灰色的五層樓，周圍種著銀杏。但進了大門就知道——大理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