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嫡姐自幼體弱，算命的說她須在佛門修行三年方能保命。
前世她哭著不想出家，我心軟替她求情，還把自己的嫁妝捐了寺廟做功德。
后來她順利嫁給將軍，卻又嫌將軍粗魯，日日怨我害她錯過更好的姻緣。
最終她勾結外人，污我**，將我沉塘。
臨死前她說：“若不是你當年多事攔我出家，我早已看破紅塵，何須受這人間苦？”
再睜眼，我回到嫡姐鬧著不出家的那天。
這世我感動落淚：“姐姐與**有緣，怎可錯過？妹妹親自送你去庵里。”
1.
水灌進我的喉嚨，又腥又冷。
我的手腳被捆住，身體一點一點往下沉，岸上的哭喊聲越來越遠。
我聽見宋愿菲在哭。
她哭得那樣傷心，像是死了親妹妹。
“芝芝，我的妹妹，你怎么這么糊涂，竟與人**…”
**。
我不記得自己有過什么奸夫。那個被押著跪在我身邊的男人，我根本不認識。
可所有人都在點頭，說宋家大小姐仁至義盡，攤上這么個不知廉恥的妹妹，真是造孽。
我想喊，我沒有，我是冤枉的。
可水灌滿了我的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不知道為什么一夜之間我就成了**的**，不知道為什么我的親姐姐會站在岸上看著我沉下去。
我茫然地透過渾濁的水面，看見宋愿菲的臉。
她跪在岸邊，一身素白衣裳，哭得渾身發抖。可就在她低頭的那一瞬間，我看見了她嘴角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弧度。
她在笑。
她在笑著看我死。
我拼命掙扎，想再看清楚一點，水卻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把我往黑暗里拽。
就在水沒過我頭頂的最后一刻，她俯下身，湊近水面，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芝芝，若不是你，我哪里受這感情的罪？我早就看破紅塵出家了。”
還沒等我細想，
水徹底灌滿了我的肺。
黑暗涌上來，吞沒了一切。
2.
我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藕荷色的帳幔，空氣里彌漫著安神香的氣味，我回到了十五歲的閨房。
翠屏推門進來，手里端著一盆溫水，笑瞇瞇地說：“二小姐醒了？奴婢還想著再過一盞茶叫您呢。”
我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她的笑容變成不安。
“二小姐？您怎么了？”
“沒什么。”
我慢慢坐起來，銅鏡里映出一張十五歲的臉，眉眼還沒長開，下頜線柔軟得像沒捏好的面團。
這不是做夢。
我回來了，回到了一切還沒有發生的時候。
翠屏一邊擰帕子一邊絮叨：“大小姐那邊又鬧起來了。算命大師說她命里帶煞，須在佛門修行三年，不然活不過十八。夫人愁得一宿沒睡，一大早就派人來傳話，說等您醒了請您過去勸勸呢。”
她嘆了口氣：“大小姐哭了一早上，說寧可死也不去庵里。您說這事鬧的…”
勸勸？
上輩子我就是被這兩個字害死的。
我心疼她，跪在母親面前替她求情，說姐姐身子弱，庵里清苦，磕了三個響頭，還捐了外祖母留的翡翠頭面去寺里做功德，替她擋災。
她被留在了家里，后來嫁了人，日日怨我，說是我害她錯過了更好的姻緣，說是我耽誤了她看破紅塵，說她這輩子受的感情罪都是因為我多管閑事。
她把所有的不如意都怪到了我頭上，最后還要了我的命。
我接過帕子，慢慢擦了臉。
“走吧，去看看姐姐。”
3.
宋愿菲的院子里熱鬧得像唱大戲。
丫鬟婆子跪了一地，藥碗碎了一地，那盆養了幾年的蘭花被連根拔起，泥土濺在青石磚上。
宋愿菲半靠在床榻上，一頭青絲散在肩頭，哭得妝都花了，死死攥著母親方氏的袖子。
“母親，我不去！我不要剃頭，不要穿僧袍，不要敲木魚，我去了那里這輩子就完了！”
方氏摟著她，眼眶紅成一片：“菲兒，大師說得明明白白，不去庵里你活不過十八。”
“那我不如死了！”
宋愿菲哭得渾身發抖，像一朵被暴風雨摧殘的白蓮花。
她抬起紅腫的眼睛看向我時，眼底閃過一道光。那光我在上輩子見過無數次，是篤定，是得意，是吃定了我會心軟的算計。
“芝芝！”她伸出手來夠我，聲音軟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