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筆直。
周遠山教授是院里的定海神針，在藥理學界有極高的聲望。
他見了我，站住了。
"顧朝晏？"
"周教授好。"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鐘，忽然問了一句："你導師是京城的周彥成？"
"是。"
"老周前兩天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你在這邊，讓我關照一下。"
我怔了一下。
周遠山教授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
"你導師可從來不輕易托人的。上次他主動跟我說起一個學生，還是八年前。那個學生后來去了**實驗室，現在是學科帶頭人。"
我不知道該怎么接話，只是點了點頭。
"你那個藥理課題，我翻過院里的檔案，思路很扎實。有些切入點，連我看了都覺得眼前一亮。"
他說這話的時候，旁邊正好經過幾個研究員。
其中一個是謝明舟。
謝明舟腳步慢了下來，顯然聽到了。
周遠山教授沒理會旁人，繼續對我說："下周院里有個項目評審，你那個課題應該參加。"
"周教授，我可能……"
我想說我可能不在了。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我會準備的。"
周遠山教授點了點頭，拄著拐杖走了。
他走之后，謝明舟湊了過來。
"顧朝晏，你認識周遠山教授？"
"不算認識。"
"那他怎么主動找你聊天？我來了一個多月，跟他打招呼他都沒理過我。"
我背起包，轉身往實驗室走。
"你去問他。"
身后傳來謝明舟的聲音，帶著一點刺。
"不會是你主動去攀關系的吧？"
我沒回頭，沒接茬。
進了實驗室，小周跑過來，一臉興奮。
"顧哥，你知道嗎？周遠山教授下周有個**級課題要評審，聽說在選合作研究員。院里好多人削尖了腦袋想參加。"
我打開電腦，開始登錄系統。
"跟我沒關系。"
小周看看我，又看看箱子，欲言又止。
"顧哥，你那個箱子是什么？"
角落里放著我昨天收拾好的那箱書，今天順路搬過來準備寄走。
"要寄的東西。"
小周似乎想追問，被我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下午四點多，實驗室的門被推開。
蘇錦書走了進來。
她不常來我的實驗室，今天這一趟有些意外。
"朝晏，你明天下午有空嗎？"
"怎么了？"
"院里新來的課題組要做個內部分享，謝明舟主講。我想你也去聽聽，說不定有啟發。"
我把手里的試管放回架子上。
"不去了。明天我約了設備科的人做最后一輪檢測。"
蘇錦書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在。
"你最近怎么老是有事？"
"課題要收尾了。"
"那你的事，什么時候才能忙完？"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點不耐煩。
我轉過身，正對著她。
"快了。"
蘇錦書張了張嘴，沒再說什么。
她走之前回頭看了一眼我角落里的那個箱子，但什么都沒問。
門關上了。
實驗室重新安靜下來。
我走到日歷前，翻了翻。
六天。

兩天后，我和蘇錦書一起回了老宅。
我爸退休以后跟我媽搬到了云城郊外，在半山腰上建了個小院子。
蘇家的老宅就在隔壁，兩家院子挨著，中間用一道矮矮的籬笆隔開。
這是兩家幾十年的交情留下來的默契。
車是蘇錦書開的。
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她話不多。
快到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按了免提。
謝明舟的聲音從車載音響里傳出來。
"錦書，今天科室那個儀器的調試方案我幫你改好了，文件發你郵箱了。"
蘇錦書看了我一眼，把免提關掉，拿起手機貼到耳邊。
"好的，謝謝，回來再說。"
掛了電話，她把手機扣在中控臺上。
"科室的事。"
我嗯了一聲，沒接。
到了老宅門口，蘇錦書停好車。
我提著買好的禮物推開院門。
院子里已經擺了兩張大圓桌。
我爸的老同事、老朋友、院里的學生，來了不少人。
蘇錦書的父母也在。
蘇母一看到我們進來，立刻迎了上來。
"朝晏和錦書一起來的呀，快進來坐。"
我笑著跟蘇母打了招呼，然后把禮物遞給坐在正位上的我爸。
"爸，祝您身體康健，福壽綿長。"
我爸接過禮物，笑得眼角的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