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地鐵站,絕境初醒------------------------------------------。,眼前一片漆黑。只有遠處應急燈閃了一下,又滅了。空氣冷得像刀子,吸一口進肺里,刺得喉嚨生疼。我動了動手,手指僵硬,像是不屬于自己的東西。身上蓋著一件外套,已經凍得發硬。我坐起來,動作很慢,腦袋嗡嗡響,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棍。。,沒有腳步聲,沒有說話聲。連風都沒有。整個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按下開關。光柱晃了一下,亮了。微弱的光圈掃過地面,照到一張臉。。她坐在長椅上,頭歪著靠在墻上,眼睛閉著,臉上一層白霜。我叫她名字,聲音啞得不像話。她沒反應。我又喊了一聲,伸手去碰她的手。手是硬的,冰涼的。。。阿杰躺在地上,蜷成一團,臉朝下。老張趴在售票窗口前,背對著我。所有人都不動。沒有人呼吸,沒有人眨眼。。,腿一軟,差點跪下去。扶住墻才穩住。手電光繼續往前走,照出更多身影。有的坐著,有的趴著,有的倒在地上。姿勢不同,但都一樣安靜。像被凍住的雕塑。。加上我,一共八個。那天晚上我們被困在這里。暴雪來得太突然,地鐵停運,出口封死。我們想著熬一晚,等天亮救援。可現在,他們都沒了。。。也不懂發生了什么。只知道現在必須做點什么。,用力拍打手臂。血液要流動,身體要熱起來。不能坐,一坐下就可能再也起不來。我記得紀錄片里說過,低溫環境下,人會因為困倦睡過去,然后體溫持續下降,最后死于失溫。我不想那樣。,厚實的羊毛圍巾。她不需要了。我把它繞在脖子上,拉高擋住口鼻。呼出的氣在布料上結霜,但至少暖了一點。
手電光掃到地上一個瓶子。塑料水瓶,空的。我撿起來,放進背包。雖然沒水,但以后或許能裝東西。又看到幾張廢紙,廣告單,揉成一團。撿起來塞進包里。還有幾個瓶蓋,金屬的,也能用。這些都可能是火種材料。我沒火柴,沒打火機,但只要有***,就***生火。
我沿著站臺走。每一步都很沉。腳底像是踩在冰上。地面有積水,部分結了冰,滑得很。我貼著墻走,用手扶著瓷磚。指示牌還能看清。往左是站廳層,往上是地面出口。但我走到樓梯口時,發現路被堵死了。
一塊廣告牌倒下來,橫在臺階上。下面全是冰水,結了一層薄冰。爬不過去。我試著推那塊牌子,紋絲不動。太重了。而且我的手已經凍得發麻,使不上力。
換一條路。
我看向另一邊。西側有一扇小門,標著“維修通道”。平時不讓進。現在沒人管了。門沒鎖死,只是虛掩著。我推了一下,吱呀一聲開了條縫。里面黑得更徹底。
我打開手電,照進去。
走廊不寬,兩邊是管道和電線箱。地面干燥,沒有結冰。有腳印。很淡,但確實有人走過。不是我留的。時間不太久,最多一天。是誰?走了多久?還在這附近嗎?
我不敢貿然進去。
回頭看了看站臺。**還在那里。安靜地躺著。我忽然覺得不能就這么走。得說點什么。
我走到小林面前,蹲下來說:“如果你們還在,也會想讓我活下去。”
我說得很輕,但每個字都說清楚了。說完,心里好像松了一點。
我又站起來,在旁邊的墻上掏出碳筆,寫下四個字:我還活著。
下面畫了一道杠。第一天。
只要每天留下一道,我就還沒輸。
我靠著一根立柱坐下,歇一會兒。體力消耗太大。腿開始抽筋,小腿繃得像鐵條。我用手去揉,疼得咬牙。十分鐘,也許二十分鐘。夠了。
我重新背上包,握緊手電。看了眼維修走廊的方向。
先探這條路。
通風井是最后的選擇。爬高太耗體力,萬一上面也封死,就白折騰了。維修通道有腳印,說明有人走過,可能通向外面。或者至少有出路線索。
我走到走廊門口,停了一下。
黑暗里面不知道有什么。可能是路,也可能是死胡同。可能有野狗,也可能有別的幸存者。我不怕人,但怕活不下去。
我推開門,走進去。
手電光照出前方五米的距離。再遠就是黑。墻壁上的管道滴著水,滴答,滴答。聲音很清晰。空氣比站臺稍暖一點,沒那么刺骨。
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聽地面的聲響。水泥地,結實。偶爾踩到碎屑,發出輕微的咔嚓聲。左邊是排水管,右邊是電纜槽。頭頂有幾處漏水,滴在鐵皮蓋上,節奏穩定。
走了約五十米,拐了個彎。前面出現一扇鐵門。門上有編號:*2-WX-03。門沒關嚴,露出一道縫。里面有**出來。微弱,但確實有空氣流動。
說明這后面通向某個空間。可能連著其他區域。
我停下,把手貼在門上。涼,但不結冰。說明溫度沒那么低。我輕輕推門,鉸鏈發出摩擦聲。門開了一半。
里面是個小房間。堆著工具箱、備用燈管、幾卷絕緣膠帶。墻上掛著工作服,已經落滿灰。角落有個鐵梯,通向上方天花板的檢修口。
我走近鐵梯。抬頭看,上面蓋子開著,黑洞洞的。梯子是金屬的,踩上去會響。我不急著爬。
先檢查工具箱。打開一看,有扳手、螺絲刀、絕緣鉗。沒有打火機,沒有電池。但有一卷防水布,疊得整整齊齊。我拿出來,塞進背包。能當臨時遮蔽物,也能防潮。
又翻出一支熒光筆。還有半截蠟燭頭,放在盒子里。我拿起來,捏了捏。硬的,沒燒完。重要。非常重要。
我立刻把蠟燭收好,放在最內側口袋。火源比食物還珍貴。
房間另一側有扇窗。很小,鋼化玻璃,外面焊著鐵欄。我湊近看。外面是地下夾層,堆著建筑廢料。鋼筋、水泥塊、破木板。再遠處是一堵墻,看不到盡頭。
這不是出口。
但我沒失望。
至少這里有物資,有空氣流通,說明系統沒完全癱瘓。而且有人來過。腳印一直延伸到鐵門后,消失在另一條岔道。
我決定繼續往前。
臨走前,我在房間墻上又寫下“我還活著”,畫第二道杠。今天可能不算完,但記號得留。
我順著岔道走。越走越高。坡度明顯。空氣也越來越流通。十分鐘后,聽到微弱的風聲。像從縫隙里鉆進來的。
前面有光。
不是電燈。是自然光。極淡,灰蒙蒙的,但從天花板裂縫漏下來的。
我加快腳步。
裂縫在三米高處,被一堆管道擋住。我踮腳看,外面是地面層的某個天井。積雪壓在玻璃頂上,透下一點天光。雪很厚,但沒完全封死。
有光,說明白天。說明天空沒塌。說明這個世界還在轉。
我靠著墻坐下。手電還亮著,但我不想浪費電量。關掉了。
坐了一會兒。喘氣。心跳慢慢平下來。
我知道我現在該做什么。
先回去拿更多可用物品。站臺那邊還有背包、衣服、可能有用的零碎。然后回來,以這個維修區為據點,整理資源。找到生火辦法。再想辦法打通通往地面的路。
我不確定外面是什么樣子。是不是還有人。是不是安全。但我知道,只要我還醒著,就不能停。
冷不會**我。
餓也不會。
死掉的人已經停了。但我還在走。
我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