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堂會審?我直接攤牌了,***------------------------------------------,趙陳正蹲在路邊攤吃第二碗牛肉面。,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老爺子。,然后接通:“喂,老爺子?趙陳,”電話那頭,喝老爺子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疲憊,“今晚來老宅一趟。” :“現在?現在。我讓司機去接你。不用,我自己過去就行。”趙陳看了看碗里還剩半碗的面,有點心疼,“那個……老爺子,我能先吃完這碗面嗎?快吃完了。”,然后傳來一聲不知道是哭還是笑的嘆氣:“吃吧,吃完再來。”,趙陳埋頭繼續吃面,但心里已經開始盤算。,這事兒不簡單。,老爺子那通“**”電話,再加上現在突然召喚——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今晚肯定是一場硬仗。“得,”趙陳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正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離不離婚的無所謂,老爺子這恩情,我得還。” ,打了輛車,直奔喝家老宅。,天邊還掛著一抹殘陽。,推門下車,站在門口打量著這棟熟悉又陌生的建筑。
喝家老宅,坐落在云海市最好的地段,占地五畝有余,歐式風格的三層別墅,門前是修剪得整整齊齊的草坪,噴泉在夕陽下泛著金光。門口停著七八輛豪車,最便宜的都是百萬起步。
趙陳嘖了一聲:“萬惡的資本家啊。”
他整了整衣服——還是昨天新買的那身行頭,站在落日的余暉里,整個人帥得發光。
他深吸一口氣,大步往里走。
剛走到門口,管家就迎了上來。
這位管家姓王,五十多歲,在喝家干了三十年,屬于那種“看著喝云溪長大”的老人。平時見了趙陳,鼻孔朝天,招呼都懶得打一個,仿佛眼前站著的是空氣成精。
但今天,王管家的態度有點微妙。
他上下打量了趙陳一眼——新衣服,新發型,整個人跟換了個人似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然后微微躬身:“趙先生,您來了。老爺子在客廳等您。”
趙陳挑了挑眉。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老頭居然喊他“趙先生”了?
他似笑非笑地點點頭:“王管家今天心情不錯啊,居然沒拿鼻孔看我。”
王管家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干咳一聲:“趙先生說笑了,請。”
趙陳也不為難他,大步走進門。
穿過門廳,走過長廊,來到客廳門口。
門虛掩著,里面傳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
趙陳伸手推開門——
然后他愣住了。
**。
這什么情況?
客廳里,烏壓壓坐了一屋子人。
正中央的主位上,端坐著喝家老太爺喝軒,八十歲的人了,腰板挺得筆直,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此刻正盯著門口,面色陰沉。
老爺子左手邊,坐著喝云溪的父母——喝安陽和章靈。喝安陽五十出頭,西裝革履,云海商界響當當的人物,此刻眉頭緊鎖;章靈四十七八,典型的賢妻良母,云海大學校長,此刻眼眶微紅,像是剛哭過。
老爺子右手邊,是喝云溪的弟弟喝云舒,二十一歲,燕京大學三年級學生,長得眉清目秀,戴著副金絲眼鏡,此刻正用復雜的眼神看著他。
再往旁邊——
二叔喝安城一家三口:四十七歲的喝安城,喝氏集團海外貿易公司總裁,常年待在法國,穿著一身定制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掛著那種讓人不舒服的職業笑容;旁邊是他法國媳婦麗娜,金發碧眼,穿著時髦;還有他們的女兒喝云婷,二十歲,燕京理工大學學生,染著一頭挑染的粉毛,正舉著手機,不知道在拍什么。
三叔喝安陸一家三口:四十五歲的喝安陸,大夏聯邦狼魂特戰旅旅長,一身正氣,坐姿筆挺;旁邊是三嬸層云,四十三歲,燕山特別行政區**廳廳長,干練短發,眼神銳利;還有他們的兒子喝云飛,十九歲,燕山大學學生,長相酷似**,也是一臉正氣。
姑姑喝安逸一家三口:四十二歲的喝安逸,喝氏集團娛樂公司總裁,云海娛樂圈的“太后”,保養得極好,看著像三十五六歲;旁邊是姑父安德魯,德國人,五十歲,金發碧眼大高個,沉默寡言的老實人;還有他們的女兒喝云娜,十五歲,云海高中學生,混血長相,此刻正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最后——
角落里,坐著今晚的主角。
喝云溪。
她換了一身衣服,不再是白天那身白色連衣裙,而是一件淺藍色的襯衫配深色長褲。頭發披散下來,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眶有點紅,像是也哭過。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門口的趙陳身上。
那目光里,有審視,有打量,有好奇,有不屑,有嘲諷,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
趙陳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屋子人,腦子里突然冒出四個字:
三堂會審。
他嘴角抽了抽,在心里默默吐槽:不就是離個婚嗎?至于搞這么大陣仗?知道的以為我是來吃飯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犯了什么死罪呢。
但他臉上沒露出來,反而咧嘴一笑,大大咧咧地走進去:
“喲,都在呢?這么隆重,是給我接風還是三堂會審?”
沒人接話。
氣氛有點尷尬。
老爺子喝軒沉著臉,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坐。”
趙陳也不客氣,在空著的椅子上坐下,正好對著喝云溪。
兩人目光相遇,喝云溪別過臉去。
趙陳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翹起二郎腿,一副“你們隨意我無所謂”的模樣。
沉默。
漫長的沉默。
最后還是老爺子先開口。
“趙陳,”他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天叫你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趙陳點點頭:“您說。”
“為什么要離婚?”
趙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看了看老爺子,又看了看滿屋子的人,慢悠悠地說:“老爺子,這個問題,您不應該問我,應該問您孫女。”
喝云溪身子一僵。
老爺子眉頭一皺:“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趙陳攤攤手,“這婚離不離,其實我說了不算。五年了,她想離,我不想離也得離;她不想離,我想離也離不成。今天上午您也看見了,她跑了,所以沒離成。明天她要還想離,我陪著去;她要不離,那就這么過唄。”
老爺子被這話噎了一下。
旁邊二叔喝安城插話了,語氣里帶著幾分嘲諷:“趙陳,你這話說得輕巧。五年了,你在喝家吃穿用度都是我們家的,現在說離婚就離婚,還一副受害者的樣子,你覺得自己委屈了?”
趙陳扭頭看向他,眼神平靜:“二叔,您說這話,調查過嗎?”
喝安城一愣:“調查什么?”
“調查一下,這五年,我花過喝家一分錢沒有。”
喝安城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趙陳繼續說:“我吃穿用度,全是自己打工掙的。您女兒穿的名牌是我買的?您開的豪車是我送的?您住這棟別墅是我交的物業費?沒有吧?那您憑什么說我在喝家吃穿用度?”
喝安城臉色漲紅,想反駁,又找不到話。
二嬸麗娜看不下去了,用蹩腳的中文說:“趙,你這個人,怎么這樣跟長輩說話?沒有禮貌!”
趙陳笑了:“二嬸,您中文說得不錯,但講道理的水平還有待提高。我禮貌不禮貌,得看對方值不值得我禮貌。”
麗娜被噎得說不出話。
三叔喝安陸皺了皺眉,沉聲道:“趙陳,注意你的態度。”
趙陳看向他,眼神坦蕩:“三叔,您是**,我最敬重**。我就問您一句,您覺得,這五年,我做得對不對?”
喝安陸沉默了一下,然后說:“你做得沒錯,但不代表你可以這樣跟長輩說話。”
“那我應該怎么說話?”趙陳問,“跪著說?趴著說?還是磕著頭說?”
喝安陸語塞。
三嬸層云開口了,聲音冷靜:“趙陳,我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只是想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你和云溪的事,我們也都知道一些,但今天是你第一次當面說這些。”
趙陳點點頭:“三嬸,您這話我愛聽。那行,既然今天人都到齊了,那我就把話說清楚。”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從老爺子,到喝安陽章靈,到喝云舒,到二叔一家,三叔一家,姑姑一家,最后落在喝云溪身上。
“我知道在你們眼里,我是什么人——農村來的窮小子,癩蛤蟆吃了天鵝肉,高攀了你們喝家,應該感恩戴德,應該低三下四,應該夾著尾巴做人。”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這五年,我就是這么做的。我夾著尾巴做人,低三下四,感恩戴德。你們誰給我臉色看,我都接著;你們誰在背后議論我,我都當沒聽見;你們誰當面嘲諷我,我都笑臉相迎。”
“為什么?因為老爺子對我的好,我記著。要不是他,我可能還在公園長椅上啃饅頭。所以我告訴自己,忍一忍,再忍一忍,不能讓老爺子為難。”
他頓了頓,語氣漸漸變了。
“可是你們想過沒有——我也是個人,我也有心,我也會疼。”
客廳里的氣氛陡然凝重起來。
“喝云溪恨了我五年,討厭了我五年,連正眼都不愿意瞧我一眼。”趙陳看向喝云溪,“我每天早上六點起來做早餐,熱牛奶,煎雞蛋,烤面包,變著花樣做。你起來看一眼,直接端起來倒垃圾桶里,然后頭也不回地出門。”
“我下雨天去你公司送傘,在門口等兩個小時,你出來看見我,讓秘書把傘扔出去,然后鉆進別人的車里走了。”
“你過生日,我攢了三個月工資給你買禮物,你連包裝都不拆就送給司機,還當著我的面說‘這種便宜貨,也就配給司機’。”
“我跟你說句話,你當我是空氣;我跟你坐一起,你往旁邊挪;我跟你出席家宴,你全程不看我一眼,跟呢毓白眉來眼去、暗送秋波,當我是死人。”
他的聲音漸漸高了起來:
“五年了,我用熱臉貼冷**,貼了整整五年,居然沒貼熱。這我認了,誰讓我欠老爺子的呢?”
“可是喝云溪,你摸著良心說——你那個初戀哼墨淵,三天兩頭在你面前回憶過去,什么海邊看日出、山頂等流星,說得跟偶像劇似的。你那個男閨蜜喃葉尋,天天在你耳邊吹風,‘云溪姐你家那個土包子又在種菜了’‘云溪姐你要是過得不開心隨時找我’。還有你那個青梅竹馬呢毓白,出雙入對,曖昧不清,當著我的面跟你**打趣——”
他一字一頓:
“你覺得,這對我公平嗎?”
喝云溪臉色煞白,嘴唇顫抖,想說什么,卻說不出來。
“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嗎?”趙陳問,“你有哪怕一次,替我說過一句話嗎?”
“你沒有。”
“你巴不得他們多罵我幾句,好讓你心里痛快。”
客廳里鴉雀無聲。
章靈捂著嘴,眼淚流了下來。
喝安陽低著頭,一言不發。
喝云舒攥緊了拳頭,臉色復雜。
喝云婷放下手機,張大了嘴巴。
喝云娜眼眶紅了,偷偷看向自己表姐。
老爺子端坐主位,面無表情,但攥著扶手的手青筋暴起。
趙陳深吸一口氣,語氣漸漸平靜下來:
“但是,這些都不重要了。我今晚要說的是另一件事。”
他看著喝云溪,一字一頓:
“喝云溪,你是不是忘了——我趙陳再怎么不堪,再怎么落魄,我也是你丈夫,合法丈夫。”
“五年了,我沒要過你喝家一分錢,更沒有花過你喝家一分錢。我所有的花銷,都是自己打工賺的。送外賣、當保安、搬貨、發**,什么活我沒干過?你們喝家誰都可以看不起我,甚至你們家養的寵物都可以看不起我,所有人都可以罵我是窩囊廢——”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
“唯獨你喝云溪不行!”
“因為你不配!”
最后三個字,像驚雷一樣在客廳里炸開。
喝云溪渾身一顫,眼淚奪眶而出。
趙陳看著她,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只有疲憊。
深深的疲憊。
“五年了,”他的聲音低沉下來,“我一直在想,什么時候是個頭啊。我想過離婚,想過一走了之,可每次想到老爺子的好,我就忍下來了。我告訴自己,再忍忍,再忍忍,總有一天會好的。”
他苦笑了一下:
“可我發現,不會好的。永遠不會好的。我不是神仙,我只是個普通人。”
他轉過身,看向老爺子。
“老爺子,您對我的恩情,我記在心里,這輩子都不會忘。可這五年,我真的盡力了。我盡力去當一個好丈夫,盡力去維護這場婚姻,可我做不到。”
老爺子的眼眶紅了,嘴唇微微顫抖。
趙陳又轉向喝安陽和章靈:
“爸,媽——請允許我再叫你們一次。謝謝你們這五年的容忍,雖然你們從來沒正眼看過我,但至少,你們沒有趕我走。”
章靈捂著嘴,泣不成聲。喝安陽抬起頭,眼眶泛紅。
趙陳最后看向喝云溪。
“我累了,”他說,“不想再撐了。這婚離與不離,對我來說已經無所謂了。”
“如果你不想離,那就湊合著過吧,湊合到世界盡頭也行。”他的語氣平靜得可怕,“如果你哪天想離了,我立馬簽字,絕不會猶豫半秒鐘。”
“以前的事,就這樣過去吧。”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嘆息:
“七月十四號那天下午,以前的趙陳已經隨那瓶烈酒死去了。”
喝云溪猛地抬頭,眼淚模糊了視線:“你……你說什么?”
她突然想起,這個人從來不喝酒的。
五年來,她沒見過他喝一滴酒。
可他說……那瓶烈酒?
趙陳沒有回答。
他最后看了一眼這滿屋子的人,長長地嘆了口氣:
“毀滅吧,我這**的人生。”
說完,他轉身,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去。
“趙陳!”老爺子猛地站起來,聲音顫抖,“你給我站住!”
趙陳腳步頓了頓,但沒有回頭。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以前的趙陳已經死了?”老爺子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慌亂,“你說清楚!”
趙陳站在門口,背對著所有人,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輕聲說:
“老爺子,您就當……那個在公園里救您的趙陳,已經死了吧。”
他推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身后,客廳里一片死寂。
然后,章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喝安陽走過去,輕輕抱住她。
喝云舒猛地站起來,想追出去,喝安陽一把拉住他,沉聲道:“別追,讓他走。”
老爺子頹然坐下,像一下子老了十歲。
他喃喃自語:“我錯了……我錯了啊……”
---
喝云溪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眼淚無聲地流下來,滑過臉頰,滴在地上。
她腦子里反復回響著那句話:
“七月十四號那天下午,以前的趙陳已經隨那瓶烈酒死去了。”
那瓶烈酒……
他從來不喝酒的。
為什么要喝酒?
為什么說以前的趙陳死了?
他……他到底做了什么?
她突然想起今天白天在民政局,他說“可能是我寫給我自己的吧,五年了,總得有個交代”。
她想起昨晚那首歌里唱的:“多情應笑我 平生逐風沙”。
她想起這五年,每天早上那碗被她倒掉的粥,下雨天那把被她扔掉的傘,每年生日那份被她轉送的禮物。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五年,她從來沒真正看過他一眼。
她以為他是個窩囊廢,是個癩蛤蟆,是個笑話。
可她從來沒想過,笑話的背后,藏著怎樣的心酸。
“姐。”喝云舒走過來,輕輕叫了她一聲。
她抬起頭,淚流滿面。
“姐,”喝云舒輕聲說,“其實這五年,他一直活得挺難的。我聽門衛張大爺說過,他經常半夜才回來,有時候凌晨三四點還在外面跑單。張大爺問他怎么這么拼,他說想多攢點錢,給你買個好點的生日禮物。”
喝云溪身子一震。
“還有,”喝云舒繼續說,“去年冬天那場大雪,你不是加班到很晚嗎?他在公司門口等了四個小時,想接你回家。結果你從地下**坐呢毓白的車走了。他回去發了三天高燒,一個人硬扛過來的,誰都沒告訴。”
喝云溪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姐,”喝云舒看著她,眼神復雜,“我不勸你做什么決定,但我只想說一句——這個男人,真的愛過你。至少,他盡力了。”
喝云溪沒有說話。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那扇已經關上的門。
門外,夜色已深。
那個人,已經消失在夜色里。
---
喝云娜悄悄拽了拽母親的衣角,小聲說:“媽,**……不,趙陳哥,他剛才說的話,我聽著好難受。”
喝安逸摟住女兒,輕輕嘆了口氣:“媽也是。”
喝云婷放下手機,難得收起了一貫的玩世不恭,低聲說:“我拍了好多視頻,本來想發群里笑話他的……現在不想發了。”
二叔喝安城臉色青白交加,想說什么,被麗娜拉住了:“別說了,你剛才就不該先開口。”
三叔喝安陸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沉聲道:“這小子,有種。”
三嬸層云看了他一眼,點點頭:“確實有種。五年了,能忍到現在才爆發,不是一般人。”
姑父安德魯難得開口,用帶著德國口音的中文說:“他,是個好人。”
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他是個好人。
可好人,不代表就該被欺負。
老爺子緩緩站起來,看向喝安陽:“安陽,你說,這事怎么辦?”
喝安陽抬起頭,眼眶泛紅,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爸,這事……是我們對不起他。”
章靈擦干眼淚,聲音哽咽:“云溪,媽問你一句話,你老老實實回答。”
喝云溪抬起頭,看著母親。
“你心里,到底有沒有他?”
喝云溪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來。
有沒有他?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剛才他說的那些話,像刀子一樣扎在她心上。
她只知道,他說“以前的趙陳已經死了”的時候,她心里突然空了一大塊。
她只知道,她現在很想追出去,告訴他——
告訴他什么?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云溪,”老爺子的聲音蒼老了許多,“爺爺問你最后一句話。”
他看著她,眼神里滿是疲憊和懊悔:
“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爺爺一廂情愿。爺爺以為是為你好,以為給你找個老實人,你就能安安穩穩過一輩子。可爺爺錯了,大錯特錯。”
“現在爺爺問你,你想不想留他?”
喝云溪愣住了。
想不想留他?
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五年了,她只想趕他走。
可現在,當他要走的時候,她卻……
“我不知道。”她輕聲說,聲音沙啞,“我真的不知道。”
老爺子看著她,長長地嘆了口氣。
“那就慢慢想吧。”他擺擺手,“都散了吧,今晚就這樣了。”
眾人陸續散去。
客廳里只剩下喝云溪一個人。
她站在那扇門前,站了很久很久。
最后,她拿出手機,看著那個熟悉的頭像,打了幾個字:
喝云溪:你……沒事吧?
消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她又發了一條:
喝云溪:對不起。
還是沒回。
她等了很久,等到手機屏幕自動熄滅,等到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灑進來。
他終于回了。
趙陳:不用說對不起,你又沒做錯什么。你只是不愛我而已,這不是你的錯。
趙陳:早點睡吧,明天還有明天的事。
喝云溪盯著這兩條消息,眼淚又流了下來。
他越是這樣云淡風輕,她越是難受。
她多想他罵她幾句,吼她幾句,哪怕打她幾下都行。
可他只是說:早點睡吧。
就像這五年,他每天早上默默做好早餐,被她倒掉,第二天還是繼續做。
就像這五年,他下雨天默默等在門口,被她趕走,第二天還是繼續等。
就像這五年,她過生日,他默默把禮物放在門口,被她轉送人,第二年還是繼續送。
他從來不強求,從來不糾纏,從來不說一個“不”字。
可現在她才知道,他不說,不代表不難過。
那些難過的日子,他都是一個人扛過來的。
而她,從來不知道。
---
而此時,云海市的某個街頭。
趙陳坐在路邊的長椅上,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手機亮了,他看了一眼,是喝云溪的消息。
他回完最后一條,把手機揣進口袋。
“原主啊,”他輕聲說,“今晚這口氣,我給你出了。你那些年的委屈,我都替你說了。你要是泉下有知,應該能瞑目了吧?”
夜風吹過,帶著盛夏的余溫。
他看著天上的月亮,突然想起自己那首歌唱的——
“心無掛 何處不為家。”
現在,他真的是心無掛了。
至于明天?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反正婚是離不成了,那就先這么過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上的灰,大步走進夜色里。
身后,城市的燈火璀璨。
前方,未知的人生正在等他。
管他呢,活著就好。
第五章完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沐陽千羽”的優質好文,《婚未離成,我成了云海最靚的仔》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趙陳云溪,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開局老婆要退貨?抱歉,本人已簽收------------------------------------------,熱得柏油路都能化半層。 、快散架的竹躺椅上,吱呀亂晃。墻根那臺比他歲數還大的老式電風扇,有氣無力地轉著扇葉,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裹著蟬鳴往人骨頭縫里鉆,懶意直接漫遍全身。——純粹是叼著玩,他不抽煙,更不喝酒,活了四十多年就沒碰過那玩意兒——手機音量開到最大,放著穿越爽文。“話說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