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的第一天,季春洄不是因為生物鐘醒的,也不是在鬧鈴聲中醒的,而是在陸寧女士的嗓門中醒的。
抓起手機一看還有十分鐘上課。
季春洄趕到班級時是踏著鈴聲進去的。
頂著***老師的目光,隨意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
剛坐下來,就聽身后有人喊他“季哥,吃早飯了嗎?”
季春洄都不用回頭就知道是宋望言。
“聲音小點,別被老師聽見了。”
另一個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季春洄頭看只前宋望言正狼吞虎咽地吃著包子,他同桌則是不慌不忙的喝著牛奶,兩者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季春洄正想吐槽一下自家發小的志吃相。
點了一只粉筆砸中了頭。
“同學,上課了,別盯著人家早餐看了。”
***的老師打趣道,頓了頓又說到:“我叫陶樂,很榮幸成為你們的班主任,接下來三年希望我們能好好相處,你們呢,能進這個班的都有一定的實力,所以你們帶早飯來吃之類的我不管。
只要別太囂張,別讓校領導逮到,別讓我難做就行,下面我來調個座位。”
“老師,這個座位是按什么來調的?”
下面一個同學大著膽子問道。
陶樂拿起桌上的表格,笑著說“放心,不動你們的,就調幾個人的。”
“江衍枝,你把座位調去謝清河那,宋望言和季春洄坐。”
季春洄的嘴角剛勾起來就被打斷了,“老師,我記得咱們班的前三名不是可以自己選同桌嗎?”
江衍枝站起來問道。
陶樂愣了一下,接著又笑到“當然可以,按照排名,你可以自己選同桌。”
“那我就和宋望言坐,不用換了。”
江衍枝亦笑道。
“行,那謝清河你和季春洄坐?”
陶樂走下講臺問道。
“嗯。”
謝清河收著東西應了一聲,陶樂笑了一下,又陸續調了幾個位置,目光掃**一圈,才停止了調整。
“行,那就先這樣,下課。”
陶樂說完,便走出了教室。
在陶樂走出教室的下一秒,宋望言便發出了一陣悲鳴的哀嚎。
“江衍枝你跟我做有什么好處嗎?!
為什么不讓我和季哥做?!”
江衍枝則是慢條斯理的咽下最后一口包子說道:“因為跟你坐有免費的包子吃。”
又伸出手問道:“還有嗎?
再給我一個。”
“……”宋望言無語的看著他說說道“就剩一個了,留給季哥的,我明天再帶。”
似是怕江衍枝上手搶一般,連忙塞到季春洄手中,季春洄非常感動的接過包子咬了一口,然后“哇”的一口吐了出來。
“季哥,你怎么了?
我記得里面沒放蘿卜啊?”
宋望言茫然的看著季春洄問道。
“……有香菜。”
季春洄無語道。
“真不怪我啊,季哥,你不吃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宋望言絕望的抱怨著,順帶數落了一下季春洄不吃的東西“季哥香菜、洋蔥、蔥花、姜、蒜都不吃。
哦對,還有青菜也不吃、不吃任何動物的皮、不吃肥肉、不吃酸的,這是我記著的,還有我不記得的,數都數不過來。”
旁聽的江衍枝:……剛坐過來的謝清河:……季春洄聽完非但沒有一點不好意思,反而還理所當然的說道:“這不是很正常嗎?!
有什么好震驚的?”
“你能長這么大也是不容易。”
江衍枝一臉佩服的說道。
“?
什么意思?!”
季春洄懵了,看著江衍枝問道。
“你這么挑,怎么沒給你**呢?!”
江衍枝認真的說道。
宋望言一聽,當即不留情面的笑了起來,連帶著前面的謝清河也跟著笑了一下。
季春洄:……季春洄:“別笑了,有吃的嗎?
早上走太急,早飯沒來得及吃,快**了。”
江衍枝:“還剩一口奶,你喝嗎?”
季春洄:“……婉拒了哈。”
尋覓一圈無果后,季春洄將希望的目光投向了他同桌。
旁邊的謝清河正收著東西呢,突然感覺自己的胳膊被人戳了戳,扭頭一看,就看見季春洄正用手指戳著他的胳膊。
無語一瞬,謝清河問道:“有事嗎?”
季春洄不好意思的將手收回來,認真的說道:“有,我快**了,你有吃的嗎?”
“……只有蝦餃。”
謝清河沉默了一下,卻還是從桌里拿出了蝦餃。
晶瑩剔透的餃皮包裹著粉紅的蝦肉,氳氳霧氣將碗里的蝦餃顯得更加精致小巧。
季春洄剛準備伸手拿過來,就見謝清河取下了上面的蓋子,從碗里撥了幾個出來,推到自己面前。
季春洄:“?”
許是他疑惑的眼神太過于首白。
謝清河只好解釋了一下:“這幾個里面是沒有蔥花的。”
季春洄剛想表達一下自己的感動就瞥見了后面兩張震驚的臉。
沒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來,抬眼一看,正對上謝清河那一臉“你有病吧”的神情。
季春洄努力的正了正神色,抬手指了指后面兩位,忍著笑道:“真不賴我,實在是他倆凝固的樣子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江衍枝無語道:“我只是在震驚你就這么水靈靈的要到早飯了?!”
宋望言則是崇拜的看著謝清河說道:“哥們,你這記憶力是人嗎?
我才說了一遍你就記住了?!”
江衍枝白了他一眼說道:“……你才剛講過,是個人都不會忘好吧。”
謝清河沒說話就,只是看了宋望言一眼就收回視線,轉身寫試卷去了。
季春洄則是夾起了一塊蝦餃送進了嘴里,剛入口時是里面的湯汁先流了出來,餃皮軟糯,里面的蝦仁則是Q彈有嚼勁,回味是蝦的甘甜。
季春洄心滿意足的吃完了蝦餃,轉頭對謝清河說道:“你吃餅干嗎?”
謝清河還沒說話,倒是他后面的江衍枝忍不住了。
“你有吃的?!”
“有啊。”
季春洄理所當然的回道。
“你有吃的,你問我們有沒有早飯?!”
江衍枝難以置信道。
“我這個又不是早飯。”
季春洄狡辯道。
江衍枝氣笑了,說道:“你也是無敵了。”
“季哥,是陸姨烤的嗎?”
宋望言的注意力全在季春洄手中的餅干上,對他們討論的問題絲毫不在意。
季春洄不用想都知道宋望言想干嘛,大方的打開了餅干蓋子讓他自己拿,又在周圍散了一圈。
等傳回來時發現只剩半盒了。
“謝清河,你吃嗎?
是我媽自己烤的。”
季春洄邊說邊將餅干盒推了過去。
“不用了,謝謝。”
謝清河將餅干盒推回去說道。
“好吧,那我吃啦∽”季春洄撇了撇嘴角,自己一個人“不情不愿”的吃掉了所有餅干。
學校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一天的課程馬上就結束了。
快放學時,季春洄遞過來一張紙條。
謝清河隨便掃了一眼,紙條上就六個字“放學一起走嗎?”
“都行。”
謝清河寫完又原封不動的放回了原位。
隨著下課鈴收拾東西的謝清河突然在桌里看見了一盒餅干。
他抿了抿嘴,看向窗外的季春洄。
季春洄笑了一下,露出了兩顆虎牙,為他平添了幾分稚氣。
在回家是路上,謝清河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為什么一定要給我?”
“因為我們是同桌嘛,所以肯定會對你好一點嘛。”
季春洄認真的說道。
末了,又在心里偷偷的補充了一句“所以要對你有一點偏愛,你要有一些別人沒有的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