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燼余錄
崩三：琪寶的追夫火葬場
秋鳳澤最后一次睜開眼時，視野里只剩一片猩紅。
崩壞能灼燒喉嚨的痛感很熟悉，像十二歲那年在千羽學園的實驗室，為了搶在琪亞娜摸到腐蝕性試劑前擋過去，手背被燙出的水泡破裂時的疼。
那時他舉著傷手齜牙咧嘴，她卻舉著剛贏來的訓練獎杯歡呼，連句“疼不疼”都忘了問。
系統能量剩余17%，建議放棄抵抗。
機械音在腦海里嗡嗡作響，像只**。
秋鳳澤笑了笑，咳出來的血沫濺在胸前的鳳凰吊墜上——這枚嵌著紅色的銀飾，此刻正燙得像塊烙鐵。
他想起七歲那年，琪亞娜把這吊墜塞進他手里，奶聲奶氣地說：“戴著這個就不會被崩壞獸吃掉啦，卡斯蘭娜家的寶物！”
掌心的皮膚正在碳化，順著指尖蔓延到小臂。
這讓他想起十五歲的暴雨夜，琪亞娜淋雨，發著高燒說胡話。
他抱著書在圖書館淋了三個小時雨，渾身濕透地把筆記塞進她病房，卻在轉身時聽見她夢囈：“芽衣的便當最好吃了。”
第二天他發著燒去上課，她正和芽衣分享新烤的曲奇，看見他蒼白的臉，只揮揮手說：“書**又熬夜了？
真弱。”
檢測到宿主心率低于臨界值，記憶碎片提取中……系統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晰，像老式放映機開始轉動。
畫面切到十歲的櫻花樹下，他蹲在地上幫琪亞娜摔倒，發紅的膝蓋。
她晃著腿吃草莓糖，糖渣掉在他頭發上也沒發現。
他把自己的備用鞋帶拆下來給她綁好，她跳起來就跑，喊著“下次贏了分你半塊獎牌”，卻沒回頭看他被樹枝劃破的膝蓋。
畫面又跳到十三歲的訓練館，琪亞娜被***的電流擊中，摔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他沖過去給她做應急處理，指尖觸到她后背時，被她猛地推開：“別碰我！
我才沒輸！”
后來他熬夜改裝了***的電流參數，讓她終于拿到了**評價，慶功宴上她舉著獎杯和芽衣杯，連個眼神都沒分給角落里的他。
最清晰的是上個月，他把攢了半年實驗獎金換來的***塞進她手里，她正忙著和姬子學姐討論新戰術，隨手丟進背包：“知道了，回頭給你帶伴手禮。”
首到今天他在長空市的廢墟里被崩壞能淹沒，那***還躺在她背包的角落，包裝都沒拆。
記憶碎片播放完畢，系統檢測到宿主強烈情緒波動：疲憊。
是啊，累了。
秋鳳澤閉上眼，感覺意識正在剝離。
他想起第三次崩壞爆發前一小時，琪亞娜給他發了條消息：“等我回來帶你去吃商業街的草莓蛋糕，上次說好了的。”
他當時正在獲得鳳凰系統，笑著回了個“好”。
現在想想，那大概是她這輩子對他說過的，最像承諾的話。
只是這次，沒人幫他收拾殘局了。
能量剩余5%……檢測到外部能量介入。
琪亞娜的聲音突然炸響在耳邊，尖利得像要把天空劈開：“秋鳳澤！
你給我醒過來！”
他想笑，這丫頭總是這樣，從來不懂什么叫“適可而止”。
小時候她搶了高年級的訓練服，是他替她挨了罰等等；就連剛才，她明知道崩壞能會撕碎她，還是瘋了一樣往他這邊沖。
“別過來……”他想說話，喉嚨里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
視野里終于映出她的臉，淚流滿面，光翼殘破得像只折翼的鳥。
她撲過來想抱他，卻被鳳凰系統的能量屏障彈開，那支他送的強化劑從她口袋里掉出來，滾到他手邊。
“你看看！”
她撿起***嘶吼，“你送我的東西我都帶著！
你說過要等我回來吃蛋糕的！”
秋鳳澤看著她，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那些年替她寫的檢查，熬的夜，擋的傷，原來她都知道。
可知道又怎樣呢？
就像現在，她抱著他逐漸冰冷的身體哭到撕心裂肺，卻不知道他真正想要的，從來不是什么草莓蛋糕。
只是想在某個平凡的午后，她能放下訓練太刀，認真地問他一句：“秋鳳澤，你累不累？”
能量耗盡，系統休眠。
最后一點意識消散前，秋鳳澤感覺吊墜的溫度終于降了下來。
他想起七歲那年琪亞娜把糖塞進他嘴里，草莓味的甜漫開來，她說：“以后我保護你呀。”
原來有些承諾，從一開始就注定失效。
就像他對她的所有付出，終究沒能焐熱她眼里的光，只燒成了燼，風一吹，就什么都不剩了。
琪亞娜的哭聲還在耳邊，可他己經聽不清了。
也好。
終于不用再等了。
（我較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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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鳳澤笑了笑，咳出來的血沫濺在胸前的鳳凰吊墜上——這枚嵌著紅色的銀飾，此刻正燙得像塊烙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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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熬夜改裝了***的電流參數，讓她終于拿到了**評價，慶功宴上她舉著獎杯和芽衣杯，連個眼神都沒分給角落里的他。
最清晰的是上個月，他把攢了半年實驗獎金換來的***塞進她手里，她正忙著和姬子學姐討論新戰術，隨手丟進背包：“知道了，回頭給你帶伴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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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鳳澤閉上眼，感覺意識正在剝離。
他想起第三次崩壞爆發前一小時，琪亞娜給他發了條消息：“等我回來帶你去吃商業街的草莓蛋糕，上次說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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