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是被凍醒的,凍得牙關打顫。
后脖頸貼著床板的地方,像敷了塊冰,他猛地翻身,后腰正撞在那塊翹起來的木茬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眼前發黑。
床縫里那半片霉餅早就沒了蹤影,只留下點綠茸茸的痕跡,被老鼠啃得坑坑洼洼。
“操,連老鼠都欺負到頭上了。”
他罵了句,摸了摸肚子,空得發慌,胃壁像兩張砂紙在互相打磨,“咕嚕” 一聲,在空蕩蕩的木屋里蕩出回音。
系統刷新的簽到地點在外門演武場東南角。
葉塵**發僵的膝蓋,原主的記憶里,那地方堆著些廢棄的兵器,斷劍殘甲銹得粘在一塊兒,風一吹就 “叮叮當當” 響,像群哭喪的鬼。
“先換點靈米墊墊肚子,再去碰運氣。”
他套上那件灰撲撲的弟子服,袖口磨破了個洞,露出的手腕凍得通紅,像根蔫了的紅蘿卜。
從床底拖出那個豁了角的木箱,里面墊著塊發黑的破布,布上躺著三株凝氣草 —— 葉子蜷曲發黃,根須上還掛著點河泥,是原主上個月在結了薄冰的溪水里泡了三天撈的。
演武場的青石板結著層白霜,踩上去 “咯吱” 響,霜沫子鉆進草鞋縫,凍得腳趾發麻。
東邊高臺上己經有了動靜,內門弟子的錦衣在晨光里晃眼,劍光劈開晨霧,帶起的霜粒像碎星子,落在西邊外門弟子的灰衣上。
“張昊師兄的‘流云十三式’又精進了!”
有外門弟子踮著腳看,聲音里帶著怯,“聽說他前天單劍挑了后山的野豬,皮毛都沒破!”
葉塵縮著脖子往雜貨鋪挪,路過演武場邊緣時,瞥見張昊正斜倚在欄桿上,讓跟班給他捶背,手里的劍隨意搭在膝頭,劍穗上的玉墜晃悠著,砸在劍鞘上 “叮咚” 響。
***的雜貨鋪還沒卸門板,只留了道縫,縫里飄出點糙米的腥氣。
葉塵剛要敲門,就聽見里面傳來 “哐當” 一聲,像是秤砣掉在了地上。
“誰?”
***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換米。”
葉塵把凝氣草從門縫塞進去,草葉上的冰碴子化了,在門板上洇出小水痕。
***用他那只沒瞎的眼睛瞥了瞥,又啐了口唾沫:“這破草,也就值半斤糙米。”
他說著,從柜臺底下摸出個破布袋,往里面舀米,砂粒撞在袋底 “沙沙” 響。
葉塵摸出懷里的狼骨,骨頭上的牙印被摩挲得發亮。
他把骨頭往柜臺上一磕:“加這個,換一斤。”
***的獨眼突然亮了,飛快地把狼骨攥進手心,指甲縫里的黑泥蹭在骨頭上。
他沒說話,往袋里又舀了半勺米,轉身時,葉塵瞥見他后腰別著把短刀,刀鞘是黑的,上面繡著朵歪歪扭扭的花。
拎著米袋往演武場東南角走,斷劍堆里飄著股鐵銹味,混著霜氣刺得鼻子發酸。
一個瘸腿老雜役正蹲在那撿破爛,掃帚柄纏著圈青布條,掃過斷劍時,銹屑簌簌往下掉。
“后生,來撿柴?”
老雜役咳嗽著抬頭,胡子上沾著霜,說話時嘴里冒白氣。
葉塵 “嗯” 了一聲,往草堆里縮了縮。
老雜役沒再問,推著滿車廢鐵走了,獨輪車 “吱呀” 響,像只老鴨在叫。
葉塵剛把腳往塊刻著劍痕的青石板上一擱,那半截斷劍突然發燙,燙得他差點扔了。
一股涼氣順著指尖爬上來,腦子里像被塞進了團亂麻,又瞬間理順了 —— 流云式要順著霜氣的軌跡走,飛葉式得捏著劍刃最薄的地方,斷水式…… 斷水式的訣竅藏在劍脊的銹痕里。
他下意識握住斷劍,手腕一轉,劍刃帶起的風卷著霜粒,正好打在三米外的破水桶上,“咚” 的一聲。
“外門的廢物,也配碰劍?”
張昊的聲音像塊冰砸過來。
葉塵回頭,看見張昊正站在斷劍堆外,錦袍下擺沾著點草屑,身后跟著兩個內門弟子,正捂嘴笑。
葉塵的手突然有點抖,不是怕,是凍的 —— 但他攥緊了斷劍,鐵銹嵌進掌心,有點疼。
“撿根破鐵劈柴。”
他把斷劍往身后藏了藏,轉身想走。
“劈柴?”
張昊往前一步,煉氣七層的威壓壓得葉塵膝蓋發沉,“我看你是偷學了內門劍法吧?”
他伸手就來抓葉塵的衣領,指風刮得葉塵臉頰生疼。
就在這時,老雜役推著車從旁邊經過,車斗里的廢鐵 “嘩啦” 灑了一地,正好擋在張昊腳前。
張昊一抬腳,踩在塊圓鐵片上,“哎喲” 滑了個趔趄。
“老東西,找死!”
張昊罵道,手里的劍 “噌” 地出鞘,劍光閃得人眼睛花。
老雜役佝僂著背,用掃帚尖扒拉廢鐵,聲音啞得像破鑼:“張師兄莫氣,這冰天雪地的,路滑。”
他掃到葉塵腳邊時,葉塵不小心踩到塊木片,低頭一看,上面刻著個模糊的 “玄” 字。
張昊站穩了,瞪著葉塵,又看看老雜役,突然笑了,笑得牙床都露出來:“外門的狗,也配學狼叫?
滾。”
葉塵拎著斷劍往竹林跑,米袋在懷里顛得厲害,砂粒硌得胸口疼。
跑到溪邊時,看見林婉兒正蹲在石頭上洗野菜,雙手泡在冰水里,凍得通紅,像兩顆熟山楂。
“葉塵?”
林婉兒抬頭,手里的馬齒莧掉在水里,“你跑啥?”
葉塵喘著氣,把斷劍藏到石頭后:“沒跑,練…… 練劈柴。”
他解開米袋,往林婉兒籃子里倒了半袋,“換了點米,分你。”
林婉兒的手縮了縮,水珠子滴在米袋上:“不用,我挖了好多薺菜,夠吃。”
她從懷里摸出個烤紅薯,表皮焦黑,還冒著熱氣,“給你,我娘教我埋在灶膛里烤的,甜。”
紅薯燙得手首抖,葉塵掰了半塊塞進嘴里,甜絲絲的,燙得舌頭發麻。
林婉兒看著他笑,眼角那顆小痣在晨光里像顆紅豆:“下午我給你送棉絮,我那有塊舊的,墊床板不硌。”
葉塵 “嗯” 了一聲,把剩下的半塊紅薯揣進懷里。
暖氣流到肚子里,壓過了那點餓意。
他拿起斷劍往回走,鐵銹味混著紅薯香,竟不那么難聞了。
回到破屋,他把斷劍靠在墻角,劍刃上的銹跡在陽光下像片干枯的血。
米袋里的砂粒沉在底,倒出來時 “沙沙” 響,像在數著日子。
葉塵往灶里塞了把柴,火 “噼啪” 響起來,映得斷劍上的銹跡發紅。
他摸了摸懷里的半塊紅薯,突然覺得,這修仙世界的冬天,好像沒那么冷了。
至少,手里有把能劈柴的斷劍,懷里有半塊甜紅薯,還有人惦記著給他送棉絮。
窗外的霜開始化了,順著屋檐往下滴,打在枯葉上,發出 “滴答” 聲,像誰在數著米粒。
葉塵啃著紅薯,看斷劍在墻角投下的影子,突然想,要是張昊再敢來惹事,就用這斷劍給他表演個 “劈柴”—— 劈他的錦袍
精彩片段
小說《簽到即躺平:我在修仙界茍成大佬》,大神“東秦皇宮的安西侯爺”將葉塵王虎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躺平也中槍 葉塵是被凍醒的。 不是那種透心涼的冷,是帶著霉味的、黏在骨頭縫里的潮冷。他想翻個身,后腰卻硌在一塊沒刨平的木茬上,疼得他“嘶”了一聲,這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吱呀作響的木板床上。 床板縫里嵌著半片干硬的麥餅,邊緣發黑,長著點綠毛。屋頂破了個洞,天光漏下來,照得空中的灰塵像群沒頭蒼蠅似的亂撞。風從窗欞的破口鉆進來,卷起地上的枯葉,打在他臉上,帶著股竹林的腥氣。 “操……”他低罵一聲,嗓子干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