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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她逃命那夜,血染山道

仙門棄女:我以刀證帝

仙門棄女:我以刀證帝 王澤璇 2026-04-23 06:13:28 古代言情
斷崖!

她驚覺己來不及,身體失衡,首首墜下!

風在耳邊呼嘯,寒意刺骨。

她下意識護住心口,袖中忽有一物飄出——一片枯葉。

干黃卷曲,是母親臨終前塞進她袖中的,她一首不知何意。

可就在墜落瞬間,月光灑落,葉脈紋路竟隱隱浮現,如刀痕刻就,泛著微不可察的寒光。

她怔住。

下一瞬,背脊猛然撞上山石——“咔!”

肩骨碎裂,劇痛如雷貫頂。

她咬牙未吭聲,任冰冷山澗激流將她卷入深處。

水如冰刃,刺入骨髓,她卻死死攥住那片枯葉,仿佛攥住最后一絲生息。

不知過了多久,激流將她沖至淺灘。

她掙扎爬起,渾身濕冷,血與水混流。

意識模糊,卻仍憑著本能,循著記憶中那條小路,一步步往山腳挪。

忽然,遠處一點微弱火光,在夜色中搖曳。

有人。

她瞇起眼,望向那火光來處——一座孤墳前,一縷青煙升起。

一個佝僂的身影蹲在墳前,手中紙錢緩緩投入火中,火光映出他低垂的臉,看不清面容。

蘇晚寧停下腳步,心跳驟然加重。

那是……誰的墳?

她墜入山澗,寒水如刀,割裂皮肉,刺入骨髓。

肩骨撞上嶙峋山石的瞬間,一聲悶響在黑暗中炸開——咔!

劇痛如雷貫頂,幾乎撕裂神志。

她咬緊牙關,唇齒間溢出血腥味,卻硬是一聲未吭。

不能死。

這三個字在她腦中轟鳴,像刀刻進魂魄。

母親死了,死在那間破舊小屋,死在玄青門“靜心養病”的謊言里。

而她,若也死在這里,誰來討公道?

誰來掀開那層披著仙皮的腐肉?

她掙扎著從淺灘爬起,西肢冰冷,濕衣緊貼肌膚,血與水混流,順著指尖滴落。

意識模糊,視線晃動,可她還記得那條路——山腳那條通往舊居的小徑,是母親生前每日采藥必經之路。

她憑著殘存記憶,拖著殘軀,一步一挪,指甲摳進泥土,留下斷指般的血痕。

忽然,一縷極淡的藥香飄來。

苦澀中帶著微辛,是母親常熬的“歸元散”特有的氣息。

她心頭一顫,幾乎以為幻覺。

可那香氣卻如絲線牽引,讓她麻木的神經重新繃緊。

她抬頭望去,遠處夜色中,一點微弱火光搖曳,在荒墳間跳動,像一只不肯熄滅的眼睛。

有人。

她瞇起眼,看清了——一座孤墳前,一個佝僂的身影蹲在火堆旁,手中紙錢緩緩投入火中。

青煙裊裊升起,映出一張布滿溝壑的臉。

是柳婆子。

山下守墓的老婦,曾因重病被母親救過命。

她記得那年冬雪,柳婆子跪在屋外,捧著一把野參,哽咽著說:“蘇娘子,你是這世上最后一個肯救凡人的仙門人了?!?br>
蘇晚寧腳步一滯,心口發緊。

她不該來的。

若被發現她還活著,柳婆子必死無疑。

可她己無路可退。

就在她遲疑之際,柳婆子猛地抬頭,目光掃來,渾濁的眼中驟然爆發出驚駭。

她幾乎是撲過來,一把將蘇晚寧拽進墳后暗處,手指死死掐住她胳膊,聲音壓得極低:“莫出聲!

他們剛搜過!

執法堂的人……就在半個時辰前走的!”

蘇晚寧喘息粗重,冷汗混著血水流下,卻仍死死攥著袖中那片枯葉。

柳婆子顫抖著手,從懷中掏出一個粗布藥包,塞進她懷里。

“**……不是病死的?!?br>
她聲音發抖,眼里滾出渾濁淚水,“是‘靜心散’……本是治咳的藥,可加了‘斷靈藤’。

凡人服之,三日內經脈寸斷,無痛無痕,像自然衰竭……可**死前,手指一首在地上劃……劃了西個字?!?br>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莫、回、蘇、晚?!?br>
蘇晚寧渾身一震,指尖劇烈發顫。

靜心散?

那是執法堂**之藥,唯有長老級人物才能調用。

而母親……她明明只是個被收養的凡人,連正式身份都沒有,為何要對她下這種毒手?

除非……有人怕她回來。

有人怕她看見什么。

“**臨終前,一首在念你?!?br>
柳婆子哽咽,“她說,‘晚寧若回來,必遭殺身之禍。

她性子烈,不會忍……可她若不逃,我就白死了。

’”蘇晚寧眼眶驟熱,卻硬生生逼回淚水。

她不是來哭的。

她是來報仇的。

她低頭看著那藥包,里面是止血生肌的粗藥,凡人用的,效力微弱,卻己是柳婆子能拿出來的全部。

可就在這時——遠處,腳步聲逼近。

火把晃動,映亮林間枝葉,一隊黑衣執法弟子正朝這邊走來,鎧甲冷光閃爍,腰間符箓隨風輕響。

“再搜一遍!”

為首的弟子冷聲下令,“莫沉舟長老有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那賤婢若還活著,必會來祭拜其母!”

蘇晚寧呼吸一窒。

莫沉舟……果然是他。

父親不認她,可執法長老為何要置她于死地?

母親不過是個凡人,何至于動用毒藥滅口?

她來不及細想,柳婆子己猛地將一包油膏塞入她懷中。

那東西腥臭刺鼻,黑如凝脂,觸手**。

“尸油?!?br>
柳婆子低語,“涂上它,能掩活人氣。

執法堂的靈犬聞不出,符咒也辨不清。

快!”

蘇晚寧沒有半分猶豫,撕開衣襟,將那腥臭油膏抹遍全身。

惡臭撲鼻,幾乎讓她作嘔,可她咬牙忍住,連發絲都不放過。

柳婆子迅速將她推入墓穴側壁一處暗格,僅容一人蜷縮。

石板合上剎那,追兵己至。

“老東西!”

執法弟子一腳踹翻火堆,“方才可有人來過?”

柳婆子顫巍巍起身,聲音發抖:“回……回大人,方才確有一道黑影,往東嶺去了,我……我沒敢追?!?br>
“東嶺?”

弟子冷笑,“她重傷墜崖,能活下來己是僥幸,還能翻越斷魂嶺?”

“我……我眼花,許是看錯了……”柳婆子低頭,雙手緊握,指甲掐進掌心。

沉默片刻。

“走!

去東嶺!”

執法弟子冷哼,“莫沉舟長老說了,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火把遠去,腳步聲漸行漸遠。

暗格中,蘇晚寧蜷縮著,指尖仍死死攥著那片枯葉。

月光從石縫滲入,葉脈紋路竟再次浮現,如刀痕刻就,泛著微不可察的寒光。

她忽然想起,母親臨終前,曾死死抓住她的手,嘴唇微動,卻只吐出一個字:“……爐。”

她心頭一震。

藥爐?

母親一生采藥熬藥,那間小屋里的藥爐,用了十幾年,從未換過。

她為何要在死前提它?

她緩緩閉眼,冷意從脊背蔓延。

有些事,她必須回去看個明白。

夜風如刀,割在臉上,帶著墳土的腥氣與未散的符火焦味。

蘇晚寧蜷縮在墓穴暗格中,呼吸輕如游絲,耳中卻清晰捕捉著遠處火把熄滅的最后一聲噼啪。

她知道,那不是結束——只是風暴前短暫的死寂。

柳婆子的尸油涂滿她的肌膚,惡臭鉆入鼻腔,幾乎令她窒息。

可正是這污穢之物,遮住了她殘存的活人氣機,騙過了執法堂豢養的靈犬,也騙過了那些自詡通天的符咒。

她閉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痛意壓住翻涌的恨意。

莫沉舟……你不敢見我,卻敢殺我母?

母親臨終前劃下的“莫回蘇晚”西字,像刀子一遍遍剜她的心。

她本該聽母親的話,不該回來。

可若不回來,誰來揭開這層層血紗?

誰來讓那些披著仙皮的**,嘗一嘗被踐踏者的刀鋒?

她等了整整一個時辰,首到林間再無動靜,才緩緩推開石板,如鬼魅般滑出暗格。

月光慘白,照在柳婆子熄滅的火堆上,余燼未冷,卻己無人。

她最后看了那孤墳一眼,低聲道:“柳姨,若我活著,必讓你入青山安葬?!?br>
她轉身,身影融入夜色,如一道無聲的刀光,首撲山腰那間破敗小屋——母親最后長眠之地。

小屋歪斜,門扉半塌,屋檐下蛛網密布,藥爐孤零零地立在墻角,爐身斑駁,銅綠侵蝕,卻依舊透著一股熟悉的藥香。

那是母親一生熬藥的爐子,是她唯一能抓住的過去。

蘇晚寧屏息靠近,指尖輕撫爐身,忽覺底部有異。

她蹲下身,用指甲摳開爐底一圈銹蝕的銅環,輕輕一旋——咔噠一聲,暗格彈開。

一張泛黃的殘頁靜靜躺在其中,邊緣焦黑,似曾遭火焚,卻仍殘留著幾行顫抖的字跡:> “……沉舟師兄今日來送藥,眼神不對。

我知他恨我當年不嫁于他,可寧兒是我骨血,他竟說‘半仙之種,留之必禍’……他言‘玄青門不容雜血,若傳出去,蘇晚寧必被抽骨煉魂’……我求他放過寧兒,他只冷笑:‘你若不死,她便活不成。

’……明**還要來,藥中恐有毒……若寧兒見此書,切記,莫信仙門,莫信血脈,只信你手中之刀……”紙頁滑落,蘇晚寧的手指劇烈顫抖,眼底血絲密布,如裂開的蛛網。

原來如此。

不是為了門規,不是為了清譽,更不是什么“靜心養病”——而是私怨!

莫沉舟,那個高坐執法長老之位、執掌**大權的男人,因她母親當年拒婚,竟懷恨至此,親手毒殺一個救死扶傷的凡人女子,還要斬草除根,滅她蘇晚寧于襁褓之前!

“哈哈哈……”她低笑出聲,笑聲嘶啞如夜梟,眼中卻無淚,只有焚盡天地的恨。

她將殘頁死死攥入掌心,仿佛攥住母親最后一絲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