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半塊龜甲
逃出203號房
晨光漫過窗簾縫隙時，我正對著手機屏幕上“簡歷己讀未回復”的灰色字體發呆。
昨夜在203號房的第一覺睡得并不安穩，總覺得墻壁里有細碎的響動，像有人用指甲輕輕刮擦水泥。
凌晨三點我曾猛地坐起，清楚聽見衣柜方向傳來“咔嗒”一聲，像是金屬碰撞，可打開柜門只看到空蕩蕩的掛桿在晃——揉了揉太陽穴，多半是最近找工作壓力太大，出現幻聽了。
這房子雖然老舊，也不至于真像老王說的那么邪乎。
再次醒來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是奶茶店老板**微信：“小秦，今天能早點來嗎？
臨時來了批貨要清點。”
我看了眼時間，7:15，剛坐起身，左手掌心突然傳來硌人的觸感。
攤開手一看，半片巴掌大的龜甲正躺在那里，邊緣斷裂處還沾著些暗紅色的土漬。
愣了愣——這玩意兒哪來的？
昨晚收拾行李時明明沒這東西，難道是之前租客落下的？
被自己不小心蹭到了手里？
龜甲表面刻著幾道扭曲的紋路，既不像文字也不像圖案，指尖摸上去能感受到深深的刻痕，最詭異的是其中一道裂紋里嵌著絲灰黑色的東西，湊近了聞竟有淡淡的血腥氣。
想起大學選修課上看過的考古紀錄片，這龜甲的裂紋倒有幾分像商周時期的占卜甲骨，但邊緣的斷裂面太過整齊，更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成了兩半——斷面處還留著新鮮的摩擦痕跡，估計是哪個小孩的玩具。
實在好奇這是個什么玩意想著等奶茶店下班后去圖書館學習的時候順便查查資料，就隨手把龜甲揣進牛仔褲后袋，指尖剛觸到布料，就感覺那冰涼的硬殼微微發燙，像揣了塊剛從陽光下撿來的鵝卵石。
愣了愣，再摸時又恢復了冰涼，大概是錯覺。
墻上的電子鐘玻璃蒙著層白霧，擦去后綠色數字清晰得刺眼。
洗漱時又瞥了眼床頭柜，空蕩蕩的沒什么異常，昨晚明明清空了所有口袋，這龜甲憑空出現的方式確實有點怪，但比起找不到工作的焦慮，實在算不得什么大事。
自嘲的嗤笑一聲，自己從小到大不信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找工作的壓力己經夠大，哪有心思琢磨這些。
樓道里的聲控燈在下樓時“啪”地亮起，201室的門縫里似乎又有微光閃動。
我的腳步沒停，這種老小區隔音差，鄰居家亮燈說話很正常，昨晚聽見的啜泣和念叨，說不定是哪家夫妻吵架呢。
“早啊王叔。”
在門衛室前停住腳步，注意到老王手里的搪瓷杯沿結著圈褐色的茶垢，杯身印著的“勞動模范”字樣早己褪色，“您知道這小區以前住過玩古董的人嗎？”
說著，我從褲兜里掏出那半片龜甲，在老王面前晃了晃，純粹是閑得無聊搭句話。
老王的目光剛觸及龜甲，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手里的搪瓷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茶水潑了一地。
他連連后退幾步，后背撞在門衛室的鐵架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你……你怎么會有這東西？”
老王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神里滿是驚恐，“快扔掉！
趕緊扔掉！”
愣了下，隨即收起龜甲：“王叔，這就是塊破骨頭片子，至于嗎？”
我覺得老王反應有點過激了，但也沒追問，老頭可能是以前受過什么刺激。
后袋里的龜甲這時又微微發燙，比早上那次更明顯些，我不動聲色地按了按口袋，只當是天氣悶熱。
老王卻像是沒聽見他的話，只是一個勁地擺手，嘴里念叨著：“造孽啊……又一個……”他看都不敢再看我一眼，轉身就鉆進了門衛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還從里面插上了插銷。
我聳聳肩，轉身朝奶茶店方向走去。
這老小區的人還真夠奇怪的。
奶茶店剛開閘，玻璃門上的風鈴就叮叮當當地響。
老板娘正系著圍裙清點貨架，看見我進來便首起身：“來得正好，倉庫那箱珍珠得趕緊歸位，昨天送貨的把生產日期都貼錯了。”
“好嘞。”
麻利的套上干凈的藍色工裝，袖口沾著點沒洗干凈的奶漬，還是上周做奶蓋時蹭上的。
等剛把倉庫門拉開條縫，就聽見前臺傳來熟悉的聲音。
“一杯冰美式，少冰。”
抬眼一看，是同系的張遠，正舉著手機掃碼。
我笑著打招呼：“這么早？
保研面試過了？”
看到同學，暫時把老王的怪異反應拋到了腦后。
“早著呢，”張遠往吧臺里探了探頭，“聽說你搬校外了？
我們寢室那幾個還說找天請你吃飯。”
他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劃了劃，“對了，你投的那家券商有信兒沒？
我表哥在里面，說今年簡歷篩得比高考還嚴。”
往冰桶里加著冰塊，嘩啦啦的水聲蓋過語氣里的澀意：“還沒，估計懸。”
擰開糖漿瓶時，后袋的龜甲又開始發燙，這次熱得有些灼人，忍不住皺了皺眉，摸了摸口袋，心里疑竇叢生——這破東西到底是什么做的？
“唉，都難。”
張遠接過咖啡杯，吸管戳破塑封的瞬間突然“嘶”了一聲，“你手怎么了？”
我這才發現左手背不知何時起了片紅疹，形狀竟和龜甲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愣了下，往圍裙上擦了擦：“沒事，可能過敏了。”
心里卻咯噔一下，這未免也太巧合了。
送走張遠，老板娘端著杯熱可可走過來，杯沿冒著白汽：“剛才那同學說的是真的？
今年金融行業裁員裁得厲害，我侄子在銀行上班，聽說整個部門都要重組。”
她往倉庫方向努了努嘴，“你也別太拼，這兼職的錢夠房租就行，找工作急不來。”
我捧著熱可可笑了笑，陶瓷杯壁的溫度順著掌心漫上來，很舒服。
“老板娘，您是不知道，”嘆了口氣，“我們金融專業今年有多卷。
班里成績最好的那幾個，要么家里有關系早就內定了，要么就是拿著好幾個證，實習經歷能寫滿三頁紙，照樣找不到合適的。
我這種沒**沒經驗的，投出去的簡歷就跟石沉大海似的。”
說這話時，心里涌上一股無力感，從小到大靠著努力走到現在，可在現實面前，努力似乎變得一文不值。
“現在這行情是不好，”老板娘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年輕那會，找個工作沒這么多講究，能干活就行。
現在倒好，又是學歷又是經驗的，門檻高得很。
不過你也別灰心，你這孩子踏實肯干，總會有機會的。”
“借您吉言吧。”
喝了口熱可可，甜絲絲的暖流滑過喉嚨，心里卻依舊沉甸甸的。
看了看時間，差不多該開始準備迎接早高峰的客人了，便把剩下的熱可可一飲而盡，轉身去整理操作臺。
就在我拿起擦杯布擦拭杯子時，后袋的龜甲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發燙，像是揣了塊燒紅的烙鐵。
我馬上疼得“嘶”了一聲，連忙掏出來一看，只見龜甲表面原本模糊的紋路里，竟慢慢浮現出一些淡金色的文字，像是有墨汁在里面暈開，越來越清晰。
瞪大了眼睛，湊近了才看清，那文字是“血色**”西個字。
再湊近的時候聽到了模模糊糊的機械聲音“開啟倒計時”這什么情況？
使勁揉了揉眼睛，搓搓耳朵，文字還在那里，不是幻覺，那那個聲音是幻覺嗎？
這破骨頭片子還會顯字？
是某種特殊材質？
第一反應是有人惡作劇，可誰會這么無聊，弄這么個東西來折騰自己？
還沒等我想明白，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視線瞬間被青綠色的光吞沒。
在失去意識前只有一個念頭：靠！
這龜甲……真有問題！
昨夜在203號房的第一覺睡得并不安穩，總覺得墻壁里有細碎的響動，像有人用指甲輕輕刮擦水泥。
凌晨三點我曾猛地坐起，清楚聽見衣柜方向傳來“咔嗒”一聲，像是金屬碰撞，可打開柜門只看到空蕩蕩的掛桿在晃——揉了揉太陽穴，多半是最近找工作壓力太大，出現幻聽了。
這房子雖然老舊，也不至于真像老王說的那么邪乎。
再次醒來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是奶茶店老板**微信：“小秦，今天能早點來嗎？
臨時來了批貨要清點。”
我看了眼時間，7:15，剛坐起身，左手掌心突然傳來硌人的觸感。
攤開手一看，半片巴掌大的龜甲正躺在那里，邊緣斷裂處還沾著些暗紅色的土漬。
愣了愣——這玩意兒哪來的？
昨晚收拾行李時明明沒這東西，難道是之前租客落下的？
被自己不小心蹭到了手里？
龜甲表面刻著幾道扭曲的紋路，既不像文字也不像圖案，指尖摸上去能感受到深深的刻痕，最詭異的是其中一道裂紋里嵌著絲灰黑色的東西，湊近了聞竟有淡淡的血腥氣。
想起大學選修課上看過的考古紀錄片，這龜甲的裂紋倒有幾分像商周時期的占卜甲骨，但邊緣的斷裂面太過整齊，更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成了兩半——斷面處還留著新鮮的摩擦痕跡，估計是哪個小孩的玩具。
實在好奇這是個什么玩意想著等奶茶店下班后去圖書館學習的時候順便查查資料，就隨手把龜甲揣進牛仔褲后袋，指尖剛觸到布料，就感覺那冰涼的硬殼微微發燙，像揣了塊剛從陽光下撿來的鵝卵石。
愣了愣，再摸時又恢復了冰涼，大概是錯覺。
墻上的電子鐘玻璃蒙著層白霧，擦去后綠色數字清晰得刺眼。
洗漱時又瞥了眼床頭柜，空蕩蕩的沒什么異常，昨晚明明清空了所有口袋，這龜甲憑空出現的方式確實有點怪，但比起找不到工作的焦慮，實在算不得什么大事。
自嘲的嗤笑一聲，自己從小到大不信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找工作的壓力己經夠大，哪有心思琢磨這些。
樓道里的聲控燈在下樓時“啪”地亮起，201室的門縫里似乎又有微光閃動。
我的腳步沒停，這種老小區隔音差，鄰居家亮燈說話很正常，昨晚聽見的啜泣和念叨，說不定是哪家夫妻吵架呢。
“早啊王叔。”
在門衛室前停住腳步，注意到老王手里的搪瓷杯沿結著圈褐色的茶垢，杯身印著的“勞動模范”字樣早己褪色，“您知道這小區以前住過玩古董的人嗎？”
說著，我從褲兜里掏出那半片龜甲，在老王面前晃了晃，純粹是閑得無聊搭句話。
老王的目光剛觸及龜甲，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手里的搪瓷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茶水潑了一地。
他連連后退幾步，后背撞在門衛室的鐵架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你……你怎么會有這東西？”
老王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神里滿是驚恐，“快扔掉！
趕緊扔掉！”
愣了下，隨即收起龜甲：“王叔，這就是塊破骨頭片子，至于嗎？”
我覺得老王反應有點過激了，但也沒追問，老頭可能是以前受過什么刺激。
后袋里的龜甲這時又微微發燙，比早上那次更明顯些，我不動聲色地按了按口袋，只當是天氣悶熱。
老王卻像是沒聽見他的話，只是一個勁地擺手，嘴里念叨著：“造孽啊……又一個……”他看都不敢再看我一眼，轉身就鉆進了門衛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還從里面插上了插銷。
我聳聳肩，轉身朝奶茶店方向走去。
這老小區的人還真夠奇怪的。
奶茶店剛開閘，玻璃門上的風鈴就叮叮當當地響。
老板娘正系著圍裙清點貨架，看見我進來便首起身：“來得正好，倉庫那箱珍珠得趕緊歸位，昨天送貨的把生產日期都貼錯了。”
“好嘞。”
麻利的套上干凈的藍色工裝，袖口沾著點沒洗干凈的奶漬，還是上周做奶蓋時蹭上的。
等剛把倉庫門拉開條縫，就聽見前臺傳來熟悉的聲音。
“一杯冰美式，少冰。”
抬眼一看，是同系的張遠，正舉著手機掃碼。
我笑著打招呼：“這么早？
保研面試過了？”
看到同學，暫時把老王的怪異反應拋到了腦后。
“早著呢，”張遠往吧臺里探了探頭，“聽說你搬校外了？
我們寢室那幾個還說找天請你吃飯。”
他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劃了劃，“對了，你投的那家券商有信兒沒？
我表哥在里面，說今年簡歷篩得比高考還嚴。”
往冰桶里加著冰塊，嘩啦啦的水聲蓋過語氣里的澀意：“還沒，估計懸。”
擰開糖漿瓶時，后袋的龜甲又開始發燙，這次熱得有些灼人，忍不住皺了皺眉，摸了摸口袋，心里疑竇叢生——這破東西到底是什么做的？
“唉，都難。”
張遠接過咖啡杯，吸管戳破塑封的瞬間突然“嘶”了一聲，“你手怎么了？”
我這才發現左手背不知何時起了片紅疹，形狀竟和龜甲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愣了下，往圍裙上擦了擦：“沒事，可能過敏了。”
心里卻咯噔一下，這未免也太巧合了。
送走張遠，老板娘端著杯熱可可走過來，杯沿冒著白汽：“剛才那同學說的是真的？
今年金融行業裁員裁得厲害，我侄子在銀行上班，聽說整個部門都要重組。”
她往倉庫方向努了努嘴，“你也別太拼，這兼職的錢夠房租就行，找工作急不來。”
我捧著熱可可笑了笑，陶瓷杯壁的溫度順著掌心漫上來，很舒服。
“老板娘，您是不知道，”嘆了口氣，“我們金融專業今年有多卷。
班里成績最好的那幾個，要么家里有關系早就內定了，要么就是拿著好幾個證，實習經歷能寫滿三頁紙，照樣找不到合適的。
我這種沒**沒經驗的，投出去的簡歷就跟石沉大海似的。”
說這話時，心里涌上一股無力感，從小到大靠著努力走到現在，可在現實面前，努力似乎變得一文不值。
“現在這行情是不好，”老板娘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年輕那會，找個工作沒這么多講究，能干活就行。
現在倒好，又是學歷又是經驗的，門檻高得很。
不過你也別灰心，你這孩子踏實肯干，總會有機會的。”
“借您吉言吧。”
喝了口熱可可，甜絲絲的暖流滑過喉嚨，心里卻依舊沉甸甸的。
看了看時間，差不多該開始準備迎接早高峰的客人了，便把剩下的熱可可一飲而盡，轉身去整理操作臺。
就在我拿起擦杯布擦拭杯子時，后袋的龜甲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發燙，像是揣了塊燒紅的烙鐵。
我馬上疼得“嘶”了一聲，連忙掏出來一看，只見龜甲表面原本模糊的紋路里，竟慢慢浮現出一些淡金色的文字，像是有墨汁在里面暈開，越來越清晰。
瞪大了眼睛，湊近了才看清，那文字是“血色**”西個字。
再湊近的時候聽到了模模糊糊的機械聲音“開啟倒計時”這什么情況？
使勁揉了揉眼睛，搓搓耳朵，文字還在那里，不是幻覺，那那個聲音是幻覺嗎？
這破骨頭片子還會顯字？
是某種特殊材質？
第一反應是有人惡作劇，可誰會這么無聊，弄這么個東西來折騰自己？
還沒等我想明白，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視線瞬間被青綠色的光吞沒。
在失去意識前只有一個念頭：靠！
這龜甲……真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