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襯衫與草莓繩的相撞
星際救贖之虛空
蘇晚抬頭的瞬間，視線先落在了那截露在白襯衫袖口外的手腕上。
手腕很細，骨節分明，腕骨處搭著一塊黑色的皮質手表，表盤不大，銀色的指針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再往上看，是熨得平整的白襯衫領口，沒有系領帶，最上面的兩顆紐扣松開著，露出一點干凈的鎖骨線條。
風從校門方向吹過來，掀起他襯衫的下擺，輕輕掃過他的牛仔褲口袋，帶著點皂角的清冽氣息，混著九月桂花剛冒頭的甜香，一起鉆進蘇晚的鼻子里。
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像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連呼吸都頓了半秒。
眼前的男生比她高出大半個頭，她得微微仰頭才能看清他的臉。
他的頭發是自然的黑色，額前的碎發長度剛好，垂下來一點，遮住了眉心的小痣。
眼睛是淺棕色的，眼尾微微上挑，卻沒有絲毫銳利感，反而因為眼睫長而密，垂眸看她時，眼底落著一層軟乎乎的光，像把初秋的陽光揉碎了裝在里面。
“同、同學？”
蘇晚張了張嘴，聲音比自己預想中還要輕，帶著點沒壓下去的顫音——她實在太緊張了，尤其是在這樣溫和的目光注視下，手指都下意識地蜷縮起來，攥住了衣角。
男生聽到她的聲音，嘴角輕輕彎了一下，弧度很淺，卻像顆小石子投進水里，讓他原本就溫和的眉眼更顯軟和。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先低頭，目光落在蘇晚腳邊的地上。
蘇晚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才發現自己剛才轉身時，別在發間的草莓發繩掉了。
那是媽媽去年冬天給她織的，粉色的繩線繞著小小的絨布草莓，邊緣還縫著一圈細白的流蘇，是她平時扎頭發最喜歡用的。
此刻它躺在石板路上，沾了點灰塵，草莓的絨面被風吹得輕輕晃。
“****？”
男生彎腰，指尖輕輕捏住發繩的流蘇，把它從地上撿了起來。
他的手指很長，指甲修剪得干凈整齊，捏著粉色發繩的時候，反差感莫名的和諧。
他抬手把發繩遞過來，動作很輕，像是怕碰壞了那點絨布草莓。
蘇晚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她慌忙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腹。
男生的指尖帶著點涼，和她掌心的汗意形成對比，那點觸感像電流一樣，順著指尖竄到胳膊上，讓她猛地縮回了手，又趕緊重新伸過去，把發繩攥在手里。
“謝、謝謝學長！”
她這次終于分清了對方的身份——男生胸前別著一塊透明的塑料工作牌，上面印著“A大迎新志愿者”的字樣，還有一張小小的證件照，照片里的他比現在嚴肅一點，卻還是能看出是同一個人。
“不用謝。”
男生的聲音還是那樣溫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蘇晚的行李箱上，剛才被卡住的滾輪還歪在石板縫里，箱體微微傾斜著。
“是行李箱卡住了？”
“嗯……”蘇晚點點頭，有點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了半步，把行李箱讓出來一點，“剛才想挪位置，不小心卡進縫里了，我拽了半天沒拽出來。”
她說著，又蹲下去，想再試試，卻被男生輕輕攔了一下。
他的手沒有碰到她，只是用指尖指了指滾輪卡住的地方，聲音放得更輕了些：“別硬拽，容易把滾輪弄壞。
你看，這個縫有點窄，滾輪卡得深，得先把箱體抬一點，再往側面推。”
說完，他沒等蘇晚回應，就自然地蹲了下來。
他蹲的時候很輕，膝蓋沒有首接磕在石板上，而是先把一只手撐在地上，另一只手扶住行李箱的側面，指尖扣住箱體的凹槽處。
“我試試，你稍微扶一下另一邊？”
蘇晚趕緊蹲到行李箱的另一側，雙手扶住箱體，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用力。
她能感覺到男生的力氣很穩，扶住箱體的手輕輕往上抬了一點，然后慢慢往側面推。
只聽“咔嗒”一聲輕響，剛才卡得死死的滾輪竟然真的從石板縫里退了出來，穩穩地落在地上。
“好了。”
男生松開手，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沾到的一點灰塵——其實根本沒什么灰，他的動作卻帶著點自然的細致。
他看向蘇晚，目光掃過她手里攥著的錄取通知書（剛才整理行李時不小心帶出來的，被她捏在手里），眼神頓了一下，“你是新生？
要去哪個宿舍區？”
“我、我是文學系的，宿舍在西區3棟。”
蘇晚這次回答得快了些，只是聲音還是有點輕。
她把錄取通知書往身后藏了藏，指尖還在無意識地捻著那根草莓發繩——發繩上還帶著點男生指尖的涼意，讓她心里總覺得有點慌慌的。
“西區3棟？”
男生挑了下眉，眼里露出一點了然的神色，“巧了，我現在要去西區的迎新點送材料，剛好順路，我帶你過去吧？”
蘇晚愣住了。
她原本還在糾結要不要找志愿者問路，沒想到眼前這個人剛好順路。
可讓陌生人——還是剛認識沒兩分鐘的學長——特意帶路，她又覺得有點麻煩人家。
社恐的本能讓她想拒絕，可話到嘴邊，看著男生溫和的眼神，又怎么都說不出口。
“這、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其實可以自己找的，剛才就是有點慌……不麻煩。”
男生打斷她的話，語氣很篤定，沒有給她拒絕的余地。
他伸手接過蘇晚手里的行李箱拉桿，指尖碰到拉桿時，還特意回頭看了她一眼，“行李箱挺重的，你一個女生拎著也不方便。
走吧，西區不算遠，十分鐘就能到。”
他的動作很自然，沒有絲毫刻意，仿佛只是在幫一個普通的同學。
蘇晚看著他握住拉桿的手——手指修長，握著銀灰色的拉桿，莫名覺得很協調——心里那點猶豫慢慢散了，只剩下一點說不清楚的局促。
“那、那就麻煩學長了。”
她小聲說，跟在男生身后，慢慢往前走。
男生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推著行李箱，腳步放得很慢，明顯是在等她。
風又吹過來，這次帶著點香樟樹的味道——校門往里走的路兩旁種滿了香樟樹，枝葉繁茂，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晚跟在他身后，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他的側影上。
他的肩膀很寬，白襯衫的料子很軟，被風吹得輕輕晃。
他走路的姿勢很穩，每一步都走得很首，卻不顯得僵硬。
她偷偷數著他的腳步，又趕緊把目光移開，怕被他發現自己在偷看。
“你是第一次來A大嗎？”
走了一段路，男生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嗯，第一次來。”
蘇晚趕緊回答，“之前只在招生簡章上看過照片，沒想到學校這么大。”
“確實挺大的，剛開始很容易迷路。”
男生笑了笑，回頭指了指左邊的一棟紅磚樓，“那是主教學樓，文學系的課大部分都在那邊上。
前面那個圓形的建筑是圖書館，你要是喜歡看書，沒事可以去逛逛，三樓有文學類的專區，書很全。”
蘇晚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主教學樓的紅磚上爬著綠藤，窗戶是拱形的，確實和招生簡章上的照片一樣。
圖書館的圓頂是白色的，在陽光下很顯眼，她心里默默記下來——她確實喜歡看書，以后肯定要常去。
“對了，”男生又開口，這次語氣里帶了點小小的調侃，“學校食堂三樓的糖醋排骨，每天中午十一點半開始賣，去晚了就沒了。
你要是喜歡吃甜口的，到時候可以早點去。”
蘇晚沒想到他會說這個，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她的笑很輕，嘴角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像朵剛開的小雛菊。
“學長也喜歡吃糖醋排骨嗎？
“嗯，之前經常去吃。”
男生點點頭，目光落在她的笑臉上，眼底的光又軟了幾分。
他剛想再說點什么，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是迎新點那邊發來的消息，催他快點送材料過去。
他看了眼消息，又抬頭看向前面——西區宿舍區的入口己經能看到了，門口掛著“歡迎新同學”的紅色**，還有幾個穿橙色馬甲的志愿者在招手。
“前面就是西區宿舍區了，”他停下腳步，把行李箱拉桿遞還給蘇晚，“男生不能進宿舍區，你從這里進去，跟著指示牌走，就能找到3棟了。”
蘇晚接過拉桿，指尖碰到他的指尖，又是一陣輕微的電流感。
她抬頭看著男生，想說點什么感謝的話，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攥著拉桿，小聲說：“謝謝學長，今天真的麻煩你了。”
“不用謝。”
男生笑了笑，剛想轉身離開，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停下腳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他的指尖在口袋里頓了一下，然后抬頭看向蘇晚，眼里帶著點不確定的溫柔，開口問道：“對了，你……”他的話只說了一半，就被宿舍區門口傳來的一聲呼喊打斷了——“陸學長！
材料送到了嗎？
這邊新生有點多，需要幫忙！”
男生聽到呼喊，回頭應了一聲“馬上來”，然后又轉回來看著蘇晚，剛才沒說完的話咽了回去。
他笑了笑，語氣里帶了點歉意：“抱歉，迎新點那邊有點忙，我得先過去了。
你自己進去沒問題吧？”
蘇晚趕緊點頭：“沒問題的，學長你快去忙吧！”
“好。”
男生點點頭，轉身往迎新點的方向走。
他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蘇晚一眼，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草莓發繩上，頓了一下，才快步離開。
蘇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迎新點的人群里，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她攥著行李箱拉桿，才想起自己竟然忘了問他的名字——剛才光顧著緊張，連工作牌上的名字都沒看清。
她輕輕嘆了口氣，剛想轉身往宿舍區走，卻突然發現，剛才男生站過的地方，地上落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張折疊起來的便簽紙，邊角很整齊，像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
蘇晚彎腰把它撿起來，展開一看，上面用黑色的鋼筆寫著一行字，字跡清雋，和他的人一樣溫和——“如果找不到宿舍，可以打這個電話找我。”
后面跟著一串數字，末尾還畫了個小小的星星，和她發繩上的草莓，莫名的般配。
蘇晚握著那張便簽紙，指尖輕輕摸著上面的字跡，突然想起剛才他沒說完的話——他是不是本來想親自把這個遞給她的？
風又吹過來，帶著桂花的甜香，蘇晚的耳尖再次發燙。
她把便簽紙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貼身的口袋里，抬頭看向西區宿舍區的入口，心里突然多了點期待。
只是，這個電話號碼，她該打嗎？
手腕很細，骨節分明，腕骨處搭著一塊黑色的皮質手表，表盤不大，銀色的指針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再往上看，是熨得平整的白襯衫領口，沒有系領帶，最上面的兩顆紐扣松開著，露出一點干凈的鎖骨線條。
風從校門方向吹過來，掀起他襯衫的下擺，輕輕掃過他的牛仔褲口袋，帶著點皂角的清冽氣息，混著九月桂花剛冒頭的甜香，一起鉆進蘇晚的鼻子里。
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像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連呼吸都頓了半秒。
眼前的男生比她高出大半個頭，她得微微仰頭才能看清他的臉。
他的頭發是自然的黑色，額前的碎發長度剛好，垂下來一點，遮住了眉心的小痣。
眼睛是淺棕色的，眼尾微微上挑，卻沒有絲毫銳利感，反而因為眼睫長而密，垂眸看她時，眼底落著一層軟乎乎的光，像把初秋的陽光揉碎了裝在里面。
“同、同學？”
蘇晚張了張嘴，聲音比自己預想中還要輕，帶著點沒壓下去的顫音——她實在太緊張了，尤其是在這樣溫和的目光注視下，手指都下意識地蜷縮起來，攥住了衣角。
男生聽到她的聲音，嘴角輕輕彎了一下，弧度很淺，卻像顆小石子投進水里，讓他原本就溫和的眉眼更顯軟和。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先低頭，目光落在蘇晚腳邊的地上。
蘇晚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才發現自己剛才轉身時，別在發間的草莓發繩掉了。
那是媽媽去年冬天給她織的，粉色的繩線繞著小小的絨布草莓，邊緣還縫著一圈細白的流蘇，是她平時扎頭發最喜歡用的。
此刻它躺在石板路上，沾了點灰塵，草莓的絨面被風吹得輕輕晃。
“****？”
男生彎腰，指尖輕輕捏住發繩的流蘇，把它從地上撿了起來。
他的手指很長，指甲修剪得干凈整齊，捏著粉色發繩的時候，反差感莫名的和諧。
他抬手把發繩遞過來，動作很輕，像是怕碰壞了那點絨布草莓。
蘇晚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她慌忙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腹。
男生的指尖帶著點涼，和她掌心的汗意形成對比，那點觸感像電流一樣，順著指尖竄到胳膊上，讓她猛地縮回了手，又趕緊重新伸過去，把發繩攥在手里。
“謝、謝謝學長！”
她這次終于分清了對方的身份——男生胸前別著一塊透明的塑料工作牌，上面印著“A大迎新志愿者”的字樣，還有一張小小的證件照，照片里的他比現在嚴肅一點，卻還是能看出是同一個人。
“不用謝。”
男生的聲音還是那樣溫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蘇晚的行李箱上，剛才被卡住的滾輪還歪在石板縫里，箱體微微傾斜著。
“是行李箱卡住了？”
“嗯……”蘇晚點點頭，有點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了半步，把行李箱讓出來一點，“剛才想挪位置，不小心卡進縫里了，我拽了半天沒拽出來。”
她說著，又蹲下去，想再試試，卻被男生輕輕攔了一下。
他的手沒有碰到她，只是用指尖指了指滾輪卡住的地方，聲音放得更輕了些：“別硬拽，容易把滾輪弄壞。
你看，這個縫有點窄，滾輪卡得深，得先把箱體抬一點，再往側面推。”
說完，他沒等蘇晚回應，就自然地蹲了下來。
他蹲的時候很輕，膝蓋沒有首接磕在石板上，而是先把一只手撐在地上，另一只手扶住行李箱的側面，指尖扣住箱體的凹槽處。
“我試試，你稍微扶一下另一邊？”
蘇晚趕緊蹲到行李箱的另一側，雙手扶住箱體，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用力。
她能感覺到男生的力氣很穩，扶住箱體的手輕輕往上抬了一點，然后慢慢往側面推。
只聽“咔嗒”一聲輕響，剛才卡得死死的滾輪竟然真的從石板縫里退了出來，穩穩地落在地上。
“好了。”
男生松開手，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沾到的一點灰塵——其實根本沒什么灰，他的動作卻帶著點自然的細致。
他看向蘇晚，目光掃過她手里攥著的錄取通知書（剛才整理行李時不小心帶出來的，被她捏在手里），眼神頓了一下，“你是新生？
要去哪個宿舍區？”
“我、我是文學系的，宿舍在西區3棟。”
蘇晚這次回答得快了些，只是聲音還是有點輕。
她把錄取通知書往身后藏了藏，指尖還在無意識地捻著那根草莓發繩——發繩上還帶著點男生指尖的涼意，讓她心里總覺得有點慌慌的。
“西區3棟？”
男生挑了下眉，眼里露出一點了然的神色，“巧了，我現在要去西區的迎新點送材料，剛好順路，我帶你過去吧？”
蘇晚愣住了。
她原本還在糾結要不要找志愿者問路，沒想到眼前這個人剛好順路。
可讓陌生人——還是剛認識沒兩分鐘的學長——特意帶路，她又覺得有點麻煩人家。
社恐的本能讓她想拒絕，可話到嘴邊，看著男生溫和的眼神，又怎么都說不出口。
“這、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其實可以自己找的，剛才就是有點慌……不麻煩。”
男生打斷她的話，語氣很篤定，沒有給她拒絕的余地。
他伸手接過蘇晚手里的行李箱拉桿，指尖碰到拉桿時，還特意回頭看了她一眼，“行李箱挺重的，你一個女生拎著也不方便。
走吧，西區不算遠，十分鐘就能到。”
他的動作很自然，沒有絲毫刻意，仿佛只是在幫一個普通的同學。
蘇晚看著他握住拉桿的手——手指修長，握著銀灰色的拉桿，莫名覺得很協調——心里那點猶豫慢慢散了，只剩下一點說不清楚的局促。
“那、那就麻煩學長了。”
她小聲說，跟在男生身后，慢慢往前走。
男生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推著行李箱，腳步放得很慢，明顯是在等她。
風又吹過來，這次帶著點香樟樹的味道——校門往里走的路兩旁種滿了香樟樹，枝葉繁茂，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晚跟在他身后，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他的側影上。
他的肩膀很寬，白襯衫的料子很軟，被風吹得輕輕晃。
他走路的姿勢很穩，每一步都走得很首，卻不顯得僵硬。
她偷偷數著他的腳步，又趕緊把目光移開，怕被他發現自己在偷看。
“你是第一次來A大嗎？”
走了一段路，男生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嗯，第一次來。”
蘇晚趕緊回答，“之前只在招生簡章上看過照片，沒想到學校這么大。”
“確實挺大的，剛開始很容易迷路。”
男生笑了笑，回頭指了指左邊的一棟紅磚樓，“那是主教學樓，文學系的課大部分都在那邊上。
前面那個圓形的建筑是圖書館，你要是喜歡看書，沒事可以去逛逛，三樓有文學類的專區，書很全。”
蘇晚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主教學樓的紅磚上爬著綠藤，窗戶是拱形的，確實和招生簡章上的照片一樣。
圖書館的圓頂是白色的，在陽光下很顯眼，她心里默默記下來——她確實喜歡看書，以后肯定要常去。
“對了，”男生又開口，這次語氣里帶了點小小的調侃，“學校食堂三樓的糖醋排骨，每天中午十一點半開始賣，去晚了就沒了。
你要是喜歡吃甜口的，到時候可以早點去。”
蘇晚沒想到他會說這個，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她的笑很輕，嘴角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像朵剛開的小雛菊。
“學長也喜歡吃糖醋排骨嗎？
“嗯，之前經常去吃。”
男生點點頭，目光落在她的笑臉上，眼底的光又軟了幾分。
他剛想再說點什么，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是迎新點那邊發來的消息，催他快點送材料過去。
他看了眼消息，又抬頭看向前面——西區宿舍區的入口己經能看到了，門口掛著“歡迎新同學”的紅色**，還有幾個穿橙色馬甲的志愿者在招手。
“前面就是西區宿舍區了，”他停下腳步，把行李箱拉桿遞還給蘇晚，“男生不能進宿舍區，你從這里進去，跟著指示牌走，就能找到3棟了。”
蘇晚接過拉桿，指尖碰到他的指尖，又是一陣輕微的電流感。
她抬頭看著男生，想說點什么感謝的話，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攥著拉桿，小聲說：“謝謝學長，今天真的麻煩你了。”
“不用謝。”
男生笑了笑，剛想轉身離開，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停下腳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他的指尖在口袋里頓了一下，然后抬頭看向蘇晚，眼里帶著點不確定的溫柔，開口問道：“對了，你……”他的話只說了一半，就被宿舍區門口傳來的一聲呼喊打斷了——“陸學長！
材料送到了嗎？
這邊新生有點多，需要幫忙！”
男生聽到呼喊，回頭應了一聲“馬上來”，然后又轉回來看著蘇晚，剛才沒說完的話咽了回去。
他笑了笑，語氣里帶了點歉意：“抱歉，迎新點那邊有點忙，我得先過去了。
你自己進去沒問題吧？”
蘇晚趕緊點頭：“沒問題的，學長你快去忙吧！”
“好。”
男生點點頭，轉身往迎新點的方向走。
他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蘇晚一眼，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草莓發繩上，頓了一下，才快步離開。
蘇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迎新點的人群里，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她攥著行李箱拉桿，才想起自己竟然忘了問他的名字——剛才光顧著緊張，連工作牌上的名字都沒看清。
她輕輕嘆了口氣，剛想轉身往宿舍區走，卻突然發現，剛才男生站過的地方，地上落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張折疊起來的便簽紙，邊角很整齊，像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
蘇晚彎腰把它撿起來，展開一看，上面用黑色的鋼筆寫著一行字，字跡清雋，和他的人一樣溫和——“如果找不到宿舍，可以打這個電話找我。”
后面跟著一串數字，末尾還畫了個小小的星星，和她發繩上的草莓，莫名的般配。
蘇晚握著那張便簽紙，指尖輕輕摸著上面的字跡，突然想起剛才他沒說完的話——他是不是本來想親自把這個遞給她的？
風又吹過來，帶著桂花的甜香，蘇晚的耳尖再次發燙。
她把便簽紙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貼身的口袋里，抬頭看向西區宿舍區的入口，心里突然多了點期待。
只是，這個電話號碼，她該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