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窒息的童年七月的午后，蟬鳴像無數根細**在耳膜上。

左安玥蹲在廚房灶臺邊，看著鍋里咕嘟冒泡的米湯，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進領口。

她今年八歲，本該坐在教室里聽老師講課，卻因為***一句"女娃讀書浪費錢"，被留在家里照顧剛出生的弟弟。

"玥玥，把奶瓶拿過來！

"里屋傳來媽媽疲憊的聲音。

左安玥慌忙起身，塑料拖鞋在潮濕的水泥地上打滑。

她踮著腳從碗柜里拿出奶瓶，小心翼翼地倒進溫水，又用勺子舀了兩勺奶粉。

弟弟的哭聲越來越急，她加快速度搖晃著奶瓶，滾燙的液體濺到手背上，燙出一片片紅印。

"怎么這么慢！

"奶奶沖進來一把奪過奶瓶，"要是把你弟弟餓壞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左安玥退到墻角，看著奶奶慈眉善目地哄著弟弟，溫柔的模樣和對自己的態度判若兩人。

她低頭看著自己被燙紅的手背，咬著嘴唇沒敢出聲。

自從弟弟出生后，家里的氣氛變得壓抑而詭異。

左安玥的書包被鎖進了柜子，新衣服新玩具永遠是弟弟的。

她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燒火做飯，放學回來還要洗衣服喂豬。

有一次她偷偷用弟弟剩下的作業本寫作業，被奶奶發現后，作業本被撕得粉碎，還挨了一頓打。

"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

遲早要嫁人。

"奶奶總是這樣說。

左安玥躲在昏暗的閣樓里，借著月光翻看從廢品站撿來的舊書。

她羨慕那些背著書包，穿著漂亮裙子的女同學，更羨慕她們能得到父母的關愛。

這天傍晚，左安玥正在院子里喂雞，突然聽到屋里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她悄悄湊到窗戶邊，看到爸爸漲紅著臉對奶奶說："媽，玥玥今年都三年級了，總不能一直不讓她上學吧？

""上什么學！

"奶奶拍著桌子，"女娃讀再多書也是別人家的，省下錢給浩浩（弟弟）買奶粉不好嗎？

"媽媽坐在一旁抹眼淚，始終不敢說話。

左安玥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多想沖進去告訴奶奶，自己每次**都是全班第一，老師說她很有天賦，將來一定能考上好大學。

可是她知道，在這個家里，女孩子的夢想一文不值。

深夜，左安玥蜷縮在閣樓的角落里，聽著弟弟的啼哭聲和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