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沙啞的聲音仿佛在盡力喚醒這個沉睡的世界，憤怒的力量在寧靜的夜色下洶涌澎湃，成就一種沉郁而激昂的悲壯。

似乎是聽到了他的呼喊，眼前死神站立的那片空間突然不再那么虛無，一道人形的身影逐漸凝實起來。

他會有他想要的回答嗎？

冰冷的絞索己經勒住了他的脖子，以傳導的方式汲取著他的熱能。

他感覺自己的生命似乎也隨著這傳到一起流失了，但絞索的溫度卻沒有絲毫升高，這是絕對零度嗎？

又或者是強相互作用力的又一杰作？

可這又違反了熱力學第一定律和第三定律啊！

只是一瞬間他的知覺便模糊了，靈魂也好似被那寒冷凍結，一步步走向虛無，難道自己真的就這樣消失了嗎？

他不害怕，反而有一絲希冀，或許在那個世界，真的會有他想要的終極規律吧！

他坦然了，卻又忍不住孩子般的抽泣。

“夠了，能斯特，咱們是來接人的，又不是來**。

把你的無震動零熵弦收起來，要是強固鍵斷了幾個，看你回去怎么收場！”

“也對，熵這個東西的確令人頭痛，雖然熱力學定律現在并非無懈可擊......我說你發這么大火干啥？

這小子毀了你的經典力學體系你還這么衛著他？

原先你跟萊布尼茨爭微積分，與胡克爭光的波粒性，這小子倒好，一句‘波粒二象性’就完事了嘿嘿......你閉嘴，多少年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干正事要緊。”

“干咱們這一行的人可不認為時間有什么過去與未來之分，你這絕對時空觀什么時候能改改？”

“你的熱力學三定律都不靠譜了，相對時空又怎么不能變成絕對......就當我沒說，快點讓他明白這件事吧，下一個我們就去找普朗克——我知道你早就惦記他啦，你們量子一派的人，都是思想奇特又熱衷于群體論戰的瘋子，就像你們研究的東西一樣：一個或少數幾個量子的行為無法預測，但可以推論眾多量子的群體反應。”

“這樣類比有意思嗎？

咦，他醒了！”

一次由死到生的輪回，他睜開眼睛，月光依舊朗照大地，不因離去而悲傷，也不因回歸而喜悅，可好端端的夜景下，卻憑空多了兩個人，似乎還在吵架。

“你們......”他定了定神望向那兩人，卻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因為那兩人不是別人，其中一人正是他所批判的經典力學的創始人牛頓，而較為矮小的那一位，則是熱力學三定律的創始人，19世紀著名的物理化學家能斯特！

“怎么，很吃驚？

這很正常，我當初見到伽利略和哥白尼的時候，反應可比你還大。”

牛頓撩起面罩友善地笑了笑，清亮的眸子閃爍著真誠的光芒，與間接的黑色勁裝搭配，在皎白的月光下透出一個剪影般的輪廓，“如果你加入我們，你就會覺得這真的算不了什么，朋友，整個宇宙的規律都在遭受挑戰，如果你想找到你所向往的終極規律，這或許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機會了，剛剛能斯特不過是跟你開了個玩笑，請不要見怪。”

言罷，還頗帶英倫紳士風格地鞠了一躬，以表歉意。

他這時才注意到牛頓與能斯特穿的都是極富科技含量的太空服，看樣子并不屬于他這個時代的人，他們從哪里來？

又來找他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