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青石板上發出碎玉般的聲響，陸鳴第三次看向墻上的老式掛鐘。

銅質鐘擺在暖黃燈光里來回切割著陰影，距離當鋪打烊還有十七分鐘。

玻璃柜臺突然傳來三長兩短的敲擊聲。

來人的黑緞斗篷吸飽了雨水，兜帽邊緣結著細密的冰晶。

陸鳴聞到混雜著鐵銹與松香的奇異血腥味，這讓他想起父母失蹤那天的三星堆挖掘現場——坍縮的探方里也飄著同樣的味道。

"典當。

"對方伸出青灰色的手，掌心躺著三顆棱形晶體。

陸鳴的睫毛顫了顫，那些晶體內部有星云狀的流體在旋轉。

防風打火機的火苗竄起時，來客猛地后仰。

火光映出兜帽下半張潰爛的臉：皮膚像被強酸腐蝕過，傷口深處泛著詭異的藍光。

"抗生素。

"潰爛的手指向柜臺角落的阿莫西林藥盒，"這些靈石，換二十盒。

"陸鳴的指尖剛觸到晶體，胸前的祖傳玉佩突然發燙。

他不動聲色地拉開抽屜："先生需要登記當物信息。

"鑷子夾起靈石時，柜臺上的驗鈔紫光燈突然爆閃。

晶體在紫外線照射下顯現出蜂巢狀結構，每個六邊形里都蜷縮著微小的符咒。

陸鳴的手腕突然刺痛，那道從父母失蹤后就存在的胎記正在發燙。

"當票寫明朝代？

"他故意把鋼筆懸在紙上。

"玄荒歷三千七百..."來客突然收聲，潰爛的嘴角溢出冰藍色的血珠。

血滴在實木柜臺上凝結成霜花，陸鳴注意到霜花圖案與玉佩背面的饕餮紋完全一致。

電子鐘發出整點報時，來人突然抽搐著抓住柜臺邊緣。

陸鳴看到他黑袍下露出半截斷劍，劍柄上纏著的絲線分明是現代軍工級別的碳纖維材質。

暴雨中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來人化作一陣裹挾冰碴的旋風撞碎臨街櫥窗，三顆靈石滾落在《**當物登記簿》上。

陸鳴彎腰去撿時，柜臺暗格突然彈開，一個青銅**重重砸在他腳背。

匣蓋上的饕餮雙目鑲嵌著人魚膏，此刻正滲出青灰色煙霧。

陸鳴用裁信刀撬開機關鎖，匣內天鵝絨襯布上留著人形凹痕——恰好能放下那三顆靈石。

玉佩突然貼著他的鎖骨開始震動。

當陸鳴把靈石按進凹痕時，匣底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響，夾層里滑出半張羊皮紙。

手機閃光燈下，殘缺的星圖與玉佩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