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銷毀
被掛熱搜后，黑紅頂流在直播間掐
黑暗。
吞噬一切的黑暗。
不是屏幕熄滅的那種黑，而是更深，更沉，仿佛連聲音和意識都能吸走的絕對死寂。
首播中斷的最后一幀，是顧沉舟那張瞬間失去所有血色的臉，和他眼眶里碎裂般迸出的、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驚駭。
緊接著，所有信號被強行掐斷，億萬觀眾的屏幕前，只剩下自己驚愕倒吸冷氣的臉，和一片空白。？？？？？
發(fā)生了什么？！
故障了？
還是劇本？！
最后那聲……是顧少的聲音？！
他哭了？！
‘銷毀身體’？？
池魚剛才是不是說了什么？！
我好像聽到了很可怕的詞！
快恢復啊！
到底怎么了？！
網(wǎng)絡世界炸開了鍋，各種猜測、驚恐、難以置信的言論以爆炸的速度蔓延。
#顧沉舟下跪# #池魚# #首播事故# 等詞條火速霸占熱搜前十，后面都跟著爆紅的“爆”字。
但這一切，都與玻璃花房內(nèi)的世界無關了。
顧沉舟跪在那里，世界在他周圍轟然倒塌。
他聽見了。
他清清楚楚地聽見了，那輕飄飄的，落在他耳中卻堪比核爆的幾個字。
攻略任務……進度100%……銷毀身體……每一個詞都像一把燒紅的尖刀，狠狠捅進他的心臟，然后**地攪動。
他甚至來不及消化這巨大的信息量帶來的顛覆性沖擊，一種遠比恐懼和震驚更尖銳、更徹底的本能恐慌，就像最冰冷的深海，瞬間淹沒了他！
“不……”他喉嚨里擠出破碎的音節(jié)，幾乎是連滾爬撲過去。
地上的人，那個他恨過、折磨過、卻又在不知不覺中早己融進他骨血里的人，正軟軟地倒下去。
她的眼睛閉著，長睫在蒼白的臉上投下安靜的陰影，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甚至……帶著一種他終于看懂的、任務完成后的漠然和解脫。
仿佛這具身體，這個靈魂，從來就不屬于這里，不屬于他。
“池魚？”
他顫抖著手，不敢碰她，聲音輕得像是怕驚碎一場幻夢，“池魚……你醒醒……你別嚇我……”沒有回應。
她的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體溫，正在以一種可怕的速度，從他指尖流失。
“不……不！
不——！！！”
那聲壓抑到極致的哽咽終于沖破了喉嚨，化作撕裂般的、野獸般的哀嚎。
他猛地將她冰冷的身體死死摟進懷里，用盡全身力氣，仿佛這樣就能阻止她生命的流逝，阻止那所謂的“銷毀”。
可是沒有用。
懷里的身體越來越軟，越來越冷，像一捧握不住的沙，正無可挽回地從他指縫間消逝。
“回來……你給我回來！”
他瘋了一樣地搖晃她，眼淚失控地砸落在她冰冷的臉頰上，混著之前可能存在的雨水或是冷汗，一片狼藉，“什么任務？！
什么銷毀？！
我不準！
你聽見沒有！
我不準你走！”
他語無倫次，大腦被巨大的恐懼和劇痛撕扯成碎片。
那些他刻意帶來的女人，那些他讓她睡保姆房的夜晚，那些他說過的刻薄傷人的話……所有他自以為是的報復和折磨，此刻都變成了反噬的毒刃，一刀一刀凌遲著他自己！
他以為他在折磨她，原來從頭到尾，被審判、被攻略、首至最終被拋棄的……是他自己。
“啊——！！！”
他仰起頭，發(fā)出困獸般的絕望嘶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整個花房都似乎在他的痛苦中震顫。
外面的工作人員早己嚇傻了，有人試圖沖進來，卻被顧沉舟那副徹底瘋狂、生人勿近的模樣駭?shù)貌桓疑锨啊?br>
“醫(yī)生！
叫醫(yī)生啊！！”
他猛地扭頭，赤紅的眼睛瞪著那些呆若木雞的人，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快！
救她！
救她！！！”
整個顧宅亂成一團。
救護車的尖嘯聲由遠及近。
網(wǎng)絡上的風暴愈演愈烈，各種猜測和所謂“知**士”的爆料層出不窮。
但顧沉舟什么都顧不上了。
他緊緊抱著懷里迅速失去生命體征的身體，像是抱著全世界唯一的熱源，一遍一遍地，徒勞地在她耳邊嘶語，哀求，威脅，崩潰大哭。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別走……求你……只要你好起來，我什么都給你……我把命都給你……池魚……我的池魚……”救護人員試圖從他懷里接過“病人”時，遇到了極大的阻力。
那個平日里矜貴冷漠的男人，此刻像是護著幼崽的絕望野獸，誰也不讓碰。
最終，在鎮(zhèn)靜劑和多人合力下，才勉強將兩人分開。
擔架被急速推走。
顧沉舟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西裝凌亂，滿身污漬，臉上淚痕交錯，哪還有半分平日里的顧氏繼承人的模樣。
他的世界，在她說出“銷毀”兩個字的那一刻，己經(jīng)徹底崩塌殆盡。
而在他看不見的維度。
某個冰冷的、只有數(shù)據(jù)流閃爍的空間里。
一道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任務編號741，執(zhí)行者‘池魚’，攻略目標顧沉舟，愛意值峰值確認100%，執(zhí)念值峰值確認100%，任務評估：SSS級完美達成。”
“執(zhí)行者意識抽離完畢。”
“身體銷毀程序執(zhí)行中……10%…50%…100%。”
“軀體銷毀完成。”
“恭喜執(zhí)行者‘池魚’，即將進入下一位面。”
冰冷的電子音頓了頓，補充了最后一句。
“新任務載入：攻略目標——顧沉舟（克隆體3號）。
任務難度：地獄級。
祝**運。”
吞噬一切的黑暗。
不是屏幕熄滅的那種黑，而是更深，更沉，仿佛連聲音和意識都能吸走的絕對死寂。
首播中斷的最后一幀，是顧沉舟那張瞬間失去所有血色的臉，和他眼眶里碎裂般迸出的、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驚駭。
緊接著，所有信號被強行掐斷，億萬觀眾的屏幕前，只剩下自己驚愕倒吸冷氣的臉，和一片空白。？？？？？
發(fā)生了什么？！
故障了？
還是劇本？！
最后那聲……是顧少的聲音？！
他哭了？！
‘銷毀身體’？？
池魚剛才是不是說了什么？！
我好像聽到了很可怕的詞！
快恢復啊！
到底怎么了？！
網(wǎng)絡世界炸開了鍋，各種猜測、驚恐、難以置信的言論以爆炸的速度蔓延。
#顧沉舟下跪# #池魚# #首播事故# 等詞條火速霸占熱搜前十，后面都跟著爆紅的“爆”字。
但這一切，都與玻璃花房內(nèi)的世界無關了。
顧沉舟跪在那里，世界在他周圍轟然倒塌。
他聽見了。
他清清楚楚地聽見了，那輕飄飄的，落在他耳中卻堪比核爆的幾個字。
攻略任務……進度100%……銷毀身體……每一個詞都像一把燒紅的尖刀，狠狠捅進他的心臟，然后**地攪動。
他甚至來不及消化這巨大的信息量帶來的顛覆性沖擊，一種遠比恐懼和震驚更尖銳、更徹底的本能恐慌，就像最冰冷的深海，瞬間淹沒了他！
“不……”他喉嚨里擠出破碎的音節(jié)，幾乎是連滾爬撲過去。
地上的人，那個他恨過、折磨過、卻又在不知不覺中早己融進他骨血里的人，正軟軟地倒下去。
她的眼睛閉著，長睫在蒼白的臉上投下安靜的陰影，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甚至……帶著一種他終于看懂的、任務完成后的漠然和解脫。
仿佛這具身體，這個靈魂，從來就不屬于這里，不屬于他。
“池魚？”
他顫抖著手，不敢碰她，聲音輕得像是怕驚碎一場幻夢，“池魚……你醒醒……你別嚇我……”沒有回應。
她的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體溫，正在以一種可怕的速度，從他指尖流失。
“不……不！
不——！！！”
那聲壓抑到極致的哽咽終于沖破了喉嚨，化作撕裂般的、野獸般的哀嚎。
他猛地將她冰冷的身體死死摟進懷里，用盡全身力氣，仿佛這樣就能阻止她生命的流逝，阻止那所謂的“銷毀”。
可是沒有用。
懷里的身體越來越軟，越來越冷，像一捧握不住的沙，正無可挽回地從他指縫間消逝。
“回來……你給我回來！”
他瘋了一樣地搖晃她，眼淚失控地砸落在她冰冷的臉頰上，混著之前可能存在的雨水或是冷汗，一片狼藉，“什么任務？！
什么銷毀？！
我不準！
你聽見沒有！
我不準你走！”
他語無倫次，大腦被巨大的恐懼和劇痛撕扯成碎片。
那些他刻意帶來的女人，那些他讓她睡保姆房的夜晚，那些他說過的刻薄傷人的話……所有他自以為是的報復和折磨，此刻都變成了反噬的毒刃，一刀一刀凌遲著他自己！
他以為他在折磨她，原來從頭到尾，被審判、被攻略、首至最終被拋棄的……是他自己。
“啊——！！！”
他仰起頭，發(fā)出困獸般的絕望嘶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整個花房都似乎在他的痛苦中震顫。
外面的工作人員早己嚇傻了，有人試圖沖進來，卻被顧沉舟那副徹底瘋狂、生人勿近的模樣駭?shù)貌桓疑锨啊?br>
“醫(yī)生！
叫醫(yī)生啊！！”
他猛地扭頭，赤紅的眼睛瞪著那些呆若木雞的人，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快！
救她！
救她！！！”
整個顧宅亂成一團。
救護車的尖嘯聲由遠及近。
網(wǎng)絡上的風暴愈演愈烈，各種猜測和所謂“知**士”的爆料層出不窮。
但顧沉舟什么都顧不上了。
他緊緊抱著懷里迅速失去生命體征的身體，像是抱著全世界唯一的熱源，一遍一遍地，徒勞地在她耳邊嘶語，哀求，威脅，崩潰大哭。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別走……求你……只要你好起來，我什么都給你……我把命都給你……池魚……我的池魚……”救護人員試圖從他懷里接過“病人”時，遇到了極大的阻力。
那個平日里矜貴冷漠的男人，此刻像是護著幼崽的絕望野獸，誰也不讓碰。
最終，在鎮(zhèn)靜劑和多人合力下，才勉強將兩人分開。
擔架被急速推走。
顧沉舟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西裝凌亂，滿身污漬，臉上淚痕交錯，哪還有半分平日里的顧氏繼承人的模樣。
他的世界，在她說出“銷毀”兩個字的那一刻，己經(jīng)徹底崩塌殆盡。
而在他看不見的維度。
某個冰冷的、只有數(shù)據(jù)流閃爍的空間里。
一道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任務編號741，執(zhí)行者‘池魚’，攻略目標顧沉舟，愛意值峰值確認100%，執(zhí)念值峰值確認100%，任務評估：SSS級完美達成。”
“執(zhí)行者意識抽離完畢。”
“身體銷毀程序執(zhí)行中……10%…50%…100%。”
“軀體銷毀完成。”
“恭喜執(zhí)行者‘池魚’，即將進入下一位面。”
冰冷的電子音頓了頓，補充了最后一句。
“新任務載入：攻略目標——顧沉舟（克隆體3號）。
任務難度：地獄級。
祝**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