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城的雨,總是帶著一股潮濕的執拗。
像極了蘇問靖此刻看我的眼神。
他似乎有很多話想說,卻又被什么堵在了喉嚨口。
我知道,離婚協議書上的“陸知瑤”三個字,對他來說,太過刺眼。
、但,有些事,開了頭,就回不去了。
“花店的玫瑰都賣光了。”
蘇問靖忽然開口,聲音有些啞。
我沒接話。
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他大概又是從哪個助理那里臨時聽說的。
這五年,我好像已經習慣了。
(一)一切的裂痕,或許是從白沐可出現那天開始的。
白沐可。
一個名字聽起來像清晨露珠般干凈的女孩。
公司新來的實習生,市場部的。
皮膚白凈,大眼睛,笑起來嘴角兩個淺淺的梨渦。
標準的初戀臉。
我第一次在茶水間見到她,她正有些笨拙地擺弄咖啡機。
蘇問靖走過來,很自然地幫她按了幾個鍵。
“小蘇總,謝謝您。”
她仰著臉,聲音甜糯。
蘇問靖笑了笑,“舉手之勞。”
他很少在公司對下屬露出那樣溫和的笑意。
至少,對我,他總是帶著幾分敬畏和疏離。
“我們都是從迷途的星星,卻依然試著把宇宙照亮。”
白沐可的微信個性簽名是這句話。
聽起來文藝又無辜。
后來,我便時常“偶遇”她。
在蘇問靖的辦公室門口,探頭探腦。
在蘇問靖常去的行政酒廊,捧著一杯果汁,安靜地坐著,像一幅畫。
蘇問靖有時會跟我解釋:“新來的實習生,不太懂規矩。”
或者:“我看她一個人挺可憐的,讓她在這兒看看文件。”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維護。
我心里某個角落,微微塌陷了一塊。
說不清是什么滋味。
只是覺得,申城的夏天,似乎比往年來得更悶熱。
“知瑤,晚上有個慈善拍賣會,你陪我一起去吧?”
蘇問靖那天難得主動約我。
我有些意外,但還是應了。
我想,或許我們之間,還能抓住些什么。
那晚的拍賣會,衣香鬢影。
我看中了一款腕表,是瑞士一個獨立制表師的作品,全球限量三塊。
設計簡約而不失匠心,很襯蘇問靖的氣質。
我打算拍下來,作為我們遲到的結婚紀念日禮物。
雖然,他可能已經忘了。
正當我要舉牌的時候,主持人突然宣布。
“各位來賓,這款’時光序曲’腕表,已被一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