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林浩，你的檢查結果出來了。

"陳醫生推了推眼鏡，報告單在他手中輕微顫抖。

我坐在病床邊，蘇婉緊握著我的手，她的掌心全是汗。

"肺癌晚期，已經擴散到淋巴和肝臟。

"陳醫生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錘子砸在我胸口，"保守治療的話，可能還有六個月時間。

"蘇婉瞬間松開我的手，整個人向后倒去。

"不可能！

他才二十八歲！

"她的聲音尖銳得刺耳，"前段時間只是咳嗽，怎么可能是癌癥晚期！

"陳醫生嘆了口氣："很多癌癥早期沒有明顯癥狀，發現時往往已經是中晚期了。

"我反而很平靜，可能是從拿到住院通知單那一刻就有了心理準備。

"治療需要多少錢？

"我問。

"如果選擇最新的靶向治療加免疫治療，一個療程大概需要二十萬。

但這種治療方案只能延長生存期，無法根治。

"二十萬。

我和蘇婉結婚三年，全部積蓄加起來不到五萬塊。

我們剛在郊區買了房子，每個月房貸八千，我失業兩個月了，蘇婉一個人的工資根本撐不起這個家。

現在又要二十萬治病。

"醫生，如果不治療呢？

"我聲音有些啞。

"林浩！

"蘇婉猛地站起來，眼睛通紅，"你說什么胡話！

"陳醫生看了看我們，緩緩說道："不治療的話，最多三個月。

而且后期會很痛苦。

"蘇婉直接哭出了聲。

我把她摟進懷里，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心里卻想著另一件事——如果我死了，至少房貸可以用保險金還掉，蘇婉還年輕，可以重新開始。

"醫生，我們考慮一下。

"我說。

走出醫院，蘇婉一直在哭。

夕陽西下，我們走在回家的路上，兩個人都沒說話。

"老公，我們治。

"蘇婉忽然停下腳步，擦干眼淚看著我，"就算**賣鐵也要治。

""婉婉，二十萬不是小數目。

"我苦笑，"而且這只是一個療程，后面還不知道要花多少錢。

""我不管！

"她的聲音很堅定，"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死。

"回到家里，蘇婉開始翻箱倒柜找存折、***，把所有能找到的錢都清點了一遍。

四萬八千塊，這就是我們全部的家當。

"還差十五萬。

"她坐在茶幾前，眼神有些呆滯。

我走過去抱住她："婉婉，要不算了吧。

這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