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棗泥遺毒
飲鴆【重生者，非我一人】
松鶴堂內(nèi)，暖香熏人，笑語喧闐。
沈未晞帶著采月踏入花廳時(shí)，目光似是不經(jīng)意地掃過全場。
祖母端坐上位，鬢發(fā)如銀，不茍言笑。
下首右邊是她的母親，鎮(zhèn)國公夫人林氏，眉目溫婉，正含笑看著丫頭們布菜。
左邊，則是柳姨娘——沈未柔的生母，一身素凈，卻難掩眉眼間的精明算計(jì)。
而坐在柳姨娘下首，正親手捧著一碟糕點(diǎn)奉給祖母的，正是她那好庶妹，沈未柔。
“祖母，這是柔兒親手做的棗泥糕，用的都是上好的金絲小棗，蒸得軟爛，最是滋補(bǔ)養(yǎng)人。”
沈未柔聲音甜美，舉止乖巧。
沈未晞的心，在看到那碟棗泥糕時(shí)，驟然縮緊。
就是它！
她按捺住翻涌的殺意，上前幾步，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禮問安：“孫女給祖母請安。”
老夫人淡淡應(yīng)了一聲，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似乎覺得這嫡孫女今日有些不同，具體何處不同，卻又說不上來。
沈未晞走到母親林氏身邊坐下，輕輕握住母親的手，感受到那真實(shí)的溫?zé)幔劭魩缀跻撼鰷I來。
她強(qiáng)行忍住，目光落在母親略顯蒼白的臉上，柔聲道：“娘今日氣色似乎不大好，可是昨夜又沒睡安穩(wěn)？”
林氏拍拍她的手背，笑道：“無妨，**病了。”
沈未晞心中冷笑，什么**病！
分明是有人常年在她母親的飲食中做了手腳，讓母親的身體日漸虛弱，才會(huì)在那一碟“特制”的棗泥糕下，不堪一擊！
這時(shí)，沈未柔己將另一碟棗泥糕端到了林氏面前，笑容無懈可擊：“母親，您也嘗嘗柔兒的手藝。
知道您不喜歡太甜，特意少放了糖。”
那碟棗泥糕，顏色深紅，散發(fā)著**的棗香。
可在沈未晞眼中，那無異于催命的毒符。
她知道，這糕里定然被混入了桃仁粉。
她母親林氏，對(duì)桃仁嚴(yán)重過敏，此事在府中并非秘密，但下人皆知禁忌，從不敢犯。
唯有這來自“親生女兒”的“孝心”，才會(huì)讓人毫無防備！
前世，母親就是用了這糕點(diǎn)后，當(dāng)場呼吸急促，渾身泛起紅疹，險(xiǎn)些喪命！
雖然后來救了回來，身子卻徹底垮了。
沈未柔！
好狠毒的心腸！
這不僅僅是要她母親的命，更是要徹底毀掉鎮(zhèn)國公府的主心骨！
“妹妹真是有心了。”
沈未晞忽然開口，聲音清凌凌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好奇，“這棗泥聞著真香，想必費(fèi)了不少功夫。
我瞧著，似乎比往年廚房做的，更多了一絲特別的堅(jiān)果香氣？”
沈未柔端盤子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臉上笑容不變：“姐姐說笑了，不過是尋常棗泥罷了。”
“是么？”
沈未晞輕笑一聲，伸出纖纖玉指，拈起一塊糕點(diǎn)，湊近鼻尖輕輕一嗅。
嗅覺：濃郁的棗香之下，那一絲極其細(xì)微、卻對(duì)她而言刻骨銘心的——杏仁的甘香氣息，無所遁形！
不對(duì)！
不是桃仁！
竟然是杏仁！
電光火石間，沈未晞腦中念頭飛轉(zhuǎn)。
是了，桃仁過敏癥狀劇烈，容易引人懷疑。
而杏仁粉味道與桃仁相似，卻能造成類似“心悸氣短”的虛弱之癥，更利于長期下毒而不被察覺！
好一個(gè)鈍刀子割肉！
她放下糕點(diǎn)，拿起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目光轉(zhuǎn)向沈未柔，依舊是那副淺笑吟吟的模樣：“三年前臘八，你喂我**那碟棗泥糕……”她故意停頓，滿意地看到沈未柔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瞳孔因極度驚恐而驟然收縮。
滿堂寂靜，所有人都疑惑地看向這對(duì)姐妹。
在沈未柔幾乎要癱軟在地時(shí)，沈未晞才突然輕笑，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冰珠落玉盤：“用的，是杏仁粉吧？”
她傾身向前，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她知道你對(duì)桃仁過敏，卻特意換了杏仁，讓你纏綿病榻，死得‘合情合理’。”
沈未柔如遭雷擊，猛地后退一步，打翻了身旁丫鬟端著的湯碗，哐當(dāng)一聲，碎瓷西濺，湯汁淋漓。
“你……你胡說！”
她尖聲叫道，失態(tài)的樣子與方才的乖巧判若兩人。
老夫人眉頭緊皺：“未晞，未柔，你們在鬧什么？”
沈未晞瞬間收斂了所有鋒芒，恢復(fù)成那個(gè)溫順的嫡女，乖巧回話：“祖母恕罪，孫女兒只是與妹妹討論這糕點(diǎn)是用杏仁還是桃仁更香，不想妹妹反應(yīng)如此之大，許是嚇著了。”
她轉(zhuǎn)頭，關(guān)切地看向面無人色的沈未柔，“妹妹若是身子不適，便先回去歇著吧，這棗泥糕……母親近來虛不受補(bǔ)，還是不用了。”
她輕描淡寫，將一場可能的弒母**化解于無形，還順手將“心虛失儀”的**扣回了沈未柔頭上。
林氏雖不明所以，但女兒的話她自然聽從，溫和地對(duì)老夫人道：“是啊母親，晞兒說的是，我這幾日脾胃不和，便不用這糕點(diǎn)了。”
老夫人狐疑地看了看臉色慘白的沈未柔和一臉無辜的沈未晞，終究沒再說什么，只揮揮手讓沈未柔先下去。
沈未柔幾乎是落荒而逃。
沈未晞看著她的背影，眼神冰冷。
這才只是開始。
沈未柔，你和你背后那位“高人”，我一個(gè)都不會(huì)放過。
沈未晞帶著采月踏入花廳時(shí)，目光似是不經(jīng)意地掃過全場。
祖母端坐上位，鬢發(fā)如銀，不茍言笑。
下首右邊是她的母親，鎮(zhèn)國公夫人林氏，眉目溫婉，正含笑看著丫頭們布菜。
左邊，則是柳姨娘——沈未柔的生母，一身素凈，卻難掩眉眼間的精明算計(jì)。
而坐在柳姨娘下首，正親手捧著一碟糕點(diǎn)奉給祖母的，正是她那好庶妹，沈未柔。
“祖母，這是柔兒親手做的棗泥糕，用的都是上好的金絲小棗，蒸得軟爛，最是滋補(bǔ)養(yǎng)人。”
沈未柔聲音甜美，舉止乖巧。
沈未晞的心，在看到那碟棗泥糕時(shí)，驟然縮緊。
就是它！
她按捺住翻涌的殺意，上前幾步，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禮問安：“孫女給祖母請安。”
老夫人淡淡應(yīng)了一聲，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似乎覺得這嫡孫女今日有些不同，具體何處不同，卻又說不上來。
沈未晞走到母親林氏身邊坐下，輕輕握住母親的手，感受到那真實(shí)的溫?zé)幔劭魩缀跻撼鰷I來。
她強(qiáng)行忍住，目光落在母親略顯蒼白的臉上，柔聲道：“娘今日氣色似乎不大好，可是昨夜又沒睡安穩(wěn)？”
林氏拍拍她的手背，笑道：“無妨，**病了。”
沈未晞心中冷笑，什么**病！
分明是有人常年在她母親的飲食中做了手腳，讓母親的身體日漸虛弱，才會(huì)在那一碟“特制”的棗泥糕下，不堪一擊！
這時(shí)，沈未柔己將另一碟棗泥糕端到了林氏面前，笑容無懈可擊：“母親，您也嘗嘗柔兒的手藝。
知道您不喜歡太甜，特意少放了糖。”
那碟棗泥糕，顏色深紅，散發(fā)著**的棗香。
可在沈未晞眼中，那無異于催命的毒符。
她知道，這糕里定然被混入了桃仁粉。
她母親林氏，對(duì)桃仁嚴(yán)重過敏，此事在府中并非秘密，但下人皆知禁忌，從不敢犯。
唯有這來自“親生女兒”的“孝心”，才會(huì)讓人毫無防備！
前世，母親就是用了這糕點(diǎn)后，當(dāng)場呼吸急促，渾身泛起紅疹，險(xiǎn)些喪命！
雖然后來救了回來，身子卻徹底垮了。
沈未柔！
好狠毒的心腸！
這不僅僅是要她母親的命，更是要徹底毀掉鎮(zhèn)國公府的主心骨！
“妹妹真是有心了。”
沈未晞忽然開口，聲音清凌凌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好奇，“這棗泥聞著真香，想必費(fèi)了不少功夫。
我瞧著，似乎比往年廚房做的，更多了一絲特別的堅(jiān)果香氣？”
沈未柔端盤子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臉上笑容不變：“姐姐說笑了，不過是尋常棗泥罷了。”
“是么？”
沈未晞輕笑一聲，伸出纖纖玉指，拈起一塊糕點(diǎn)，湊近鼻尖輕輕一嗅。
嗅覺：濃郁的棗香之下，那一絲極其細(xì)微、卻對(duì)她而言刻骨銘心的——杏仁的甘香氣息，無所遁形！
不對(duì)！
不是桃仁！
竟然是杏仁！
電光火石間，沈未晞腦中念頭飛轉(zhuǎn)。
是了，桃仁過敏癥狀劇烈，容易引人懷疑。
而杏仁粉味道與桃仁相似，卻能造成類似“心悸氣短”的虛弱之癥，更利于長期下毒而不被察覺！
好一個(gè)鈍刀子割肉！
她放下糕點(diǎn)，拿起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目光轉(zhuǎn)向沈未柔，依舊是那副淺笑吟吟的模樣：“三年前臘八，你喂我**那碟棗泥糕……”她故意停頓，滿意地看到沈未柔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瞳孔因極度驚恐而驟然收縮。
滿堂寂靜，所有人都疑惑地看向這對(duì)姐妹。
在沈未柔幾乎要癱軟在地時(shí)，沈未晞才突然輕笑，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冰珠落玉盤：“用的，是杏仁粉吧？”
她傾身向前，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她知道你對(duì)桃仁過敏，卻特意換了杏仁，讓你纏綿病榻，死得‘合情合理’。”
沈未柔如遭雷擊，猛地后退一步，打翻了身旁丫鬟端著的湯碗，哐當(dāng)一聲，碎瓷西濺，湯汁淋漓。
“你……你胡說！”
她尖聲叫道，失態(tài)的樣子與方才的乖巧判若兩人。
老夫人眉頭緊皺：“未晞，未柔，你們在鬧什么？”
沈未晞瞬間收斂了所有鋒芒，恢復(fù)成那個(gè)溫順的嫡女，乖巧回話：“祖母恕罪，孫女兒只是與妹妹討論這糕點(diǎn)是用杏仁還是桃仁更香，不想妹妹反應(yīng)如此之大，許是嚇著了。”
她轉(zhuǎn)頭，關(guān)切地看向面無人色的沈未柔，“妹妹若是身子不適，便先回去歇著吧，這棗泥糕……母親近來虛不受補(bǔ)，還是不用了。”
她輕描淡寫，將一場可能的弒母**化解于無形，還順手將“心虛失儀”的**扣回了沈未柔頭上。
林氏雖不明所以，但女兒的話她自然聽從，溫和地對(duì)老夫人道：“是啊母親，晞兒說的是，我這幾日脾胃不和，便不用這糕點(diǎn)了。”
老夫人狐疑地看了看臉色慘白的沈未柔和一臉無辜的沈未晞，終究沒再說什么，只揮揮手讓沈未柔先下去。
沈未柔幾乎是落荒而逃。
沈未晞看著她的背影，眼神冰冷。
這才只是開始。
沈未柔，你和你背后那位“高人”，我一個(gè)都不會(huì)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