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跟在我媽身后。

她在磨盤旁蹲下來，用鐵鍬扒開表面的土，鐵鍬頭碰到石頭時發出“咔嗒”聲，她嚇得趕緊停手，左右張望了半天，才繼續往下挖。

挖了足足半米深，她的鐵鍬終于碰到了硬東西，臉上瞬間露出喜色，可把東西挖出來一看——只是個銹得看不出原樣的鐵盒。

她氣急敗壞地打開盒子，看見里面的信紙，氣得把盒子往草堆里一扔，罵了句“老東西死了還騙我”，轉身就往靈堂走，走的時候還不忘踢了磨盤一腳，嘴里嘟囔著“白費力氣”。

等她走遠，我趕緊跑過去撿起鐵盒，拍掉上面的泥，指甲**生銹的鎖扣，費了好大勁才把盒子打開。

里面果然是一沓泛黃的信紙，最上面一張是姥姥的字跡，歪歪扭扭的，有些字還洇了墨，顯然是寫的時候手在抖：“阿棠，姥姥知道你會來挖銀圓，別怪姥姥騙你，我怕直說你不肯信。

**是被**推下河溝的，那天我在河邊洗蘿卜，親眼看見**把**推下去。

她欠了十萬賭債，債主說再不還錢就卸她的胳膊，她想賣老宅還賬，**死活不肯，說老宅是給你留的念想，她就下了狠手。

這信是**寫的，他怕自己出事，提前把***賭債一筆一筆記下來了，還有這個舊手機，是他藏在磨盤下的，里面有他們吵架的錄音，你一定要保管好，別讓**發現。”

信紙下面壓著個舊的按鍵手機，是我爸當年用的諾基亞，屏幕已經裂了道縫，機身還沾著泥土。

我按了半天開機鍵，終于亮了起來，里面只有一個命名為“救命”的錄音文件。

按播放鍵的瞬間，我爸的聲音涌出來，帶著壓抑的怒意：“秀蓮，你別再賭了！

那十萬塊是我給阿棠攢的大學學費，你怎么能拿去賭？

還有老宅，那是阿棠的根，你要是敢賣，我就帶你去***自首！”

接著是我**尖叫，尖利得像指甲刮過玻璃：“你瘋了？

自首了我們娘倆怎么活！

阿棠上學能當飯吃嗎？

現在還債才是要緊的！”

然后是重物落水的聲響，“撲通”一聲，震得我耳朵發疼，最后是姥姥壓抑的哭聲，輕得像怕被風吹散：“老陳啊，你怎么就這么走了……阿棠還這么小，以后可怎么辦啊……”我攥著手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