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的葬禮上，我被他全家罵作“克夫”的掃把星。

直到律師宣讀遺書，揭露他接近我只是為了竊取我家傳配方。

而那個總是“恰好”出現的普通朋友，緩緩摘下眼鏡，成了全場唯一的控方律師。

1 葬禮上的羞辱雨下得不大，但煩人。

細密，冰冷，黏在皮膚上，像永遠甩不脫的目光。

我，許念，站在前男友張浩的葬禮現場。

一身黑裙，像個不合時宜的標點，硬生生嵌在了一片悲傷與虛偽交織的文本里。

“她就是許念？

張浩那個前女友？”

“聽說剛分手沒幾天，張浩就出事了……瞧那模樣，喪氣得很。”

議論聲像潮濕的霉菌，在莊嚴肅穆的靈堂角落里滋生、蔓延。

我習慣性地低下頭，手指蜷縮，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痛感讓我清醒，也讓我確認自己的存在。

扮演一個“包子”，我很擅長。

父母早逝后，我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忍。

“許念！

你這個掃把星！

你還敢來！”

一聲尖利的哭嚎像玻璃劃過地面，瞬間刺穿了所有低語。

張浩的母親，王秀芬，妝容被淚水暈花，雙眼紅腫，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獸，朝我撲了過來。

枯瘦的手指，幾乎戳到我的鼻梁。

“都是你！

克死了我兒子！

要不是你跟他鬧分手，他怎么會心情不好？

怎么會半夜出去喝酒？

怎么會出車禍啊！”

她唾沫橫飛，每一句指控都帶著滾燙的恨意，要把我燒穿。

我喉嚨發緊，想辯解。

想說分手是他提的。

想說車禍那天，他副駕上坐著別的女人。

想說我們之間，早在他離開前就已經腐爛。

可看著眼前這位瞬間蒼老了十歲的母親，所有話語都堵在喉嚨里，變成一團沉默的棉花。

算了。

我告訴自己。

忍一忍，就過去了。

“媽，你跟這種喪門星廢什么話！”

張浩的妹妹張薇用力攙住她母親，投向我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冰棱，“哥就是被她害的！

她一來，這靈堂的空氣都臟了！”

周圍的目光瞬間聚焦。

同情，探究，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看戲的興奮。

我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雨水仿佛滲進了骨頭縫里，連心臟都要被凍僵。

成了全場焦點。

以這種最不堪的方式。

就在我感覺自己快要被這些目光釘死在恥辱柱上時，一只溫熱的手，輕輕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