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
曾經的期望變成心寒。
我想這份機會與其給她，不如我自己去入職。
至少能安安穩穩存個養老錢。
這些年但凡有好東西，我首先想到的都是女兒。
小到吃穿用度，大到房產證上的名字，都是女兒的。
我這一生，仿佛就是為了女兒當牛做馬而活。
她平安快樂，就是我最大的夢想。
從前我甘之如飴，可現在我只覺得不值得。
「李美娟！就一萬塊你都拿不出來嗎？」
「你倒是在床上爽翻天了，可你從沒問過我想不想出生。」
「既然我來到了這世上，你就必須負責，這錢就算出去賣，也得給我湊到！」
女兒的尖叫聲打斷思緒。
「沒錢沒錢又沒錢，我懷疑你是故意想毀了我人生。」
「你連念清阿姨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聽到林念清的名字，我胸口一顫。
噩夢般的記憶又涌上心頭。
當年丈夫就是被這女人闖紅燈撞死的。
她為了不坐牢故意親近女兒，給她買昂貴的娃娃和裙子。
最后女兒站上天臺，在風中搖搖欲墜卻仰起小臉。
「念清阿姨已經很愧疚了，你還忍心讓她坐牢嗎？」
「你只是失去了丈夫，可念清阿姨失去的是自由啊！」
「你要是不簽諒解書，我今天就從這兒跳下去！」
我剛失去丈夫，女兒是我唯一的親人。
我當時實在害怕她沖動，于是簽下了諒解書。
后來我寬慰自己。
「女兒還小不懂事，才會做出這種事來。」
我以為自己已經放下這件事了。
可舊事重提，心里還是一顫一顫的疼。
果然。
越是親近的人越懂得如何捅刀子。
「陳暖暖，她可是你的殺父仇人。」我閉上眼，咬牙說道。
「我發現你真的有點記仇，人家念清阿姨都道歉了你還揪著不放。」
「至少她給我錢花了，就比你好千倍萬倍。」
她無所謂的語氣像在討論什么阿貓阿狗。
原來。
我悉心照顧了她二十年，到頭來什么都不是。
她這種討債鬼，誰給她錢誰就有價值。
一旦無法滿足她，就會被一腳踢開。
想到這兒，我更加確信未來只為自己而活。
與其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