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前,一伙地痞砸了鋪子,老師傅留下的香譜被焚毀大半。
我去報官,衙役似笑非笑:“姑娘,您得罪了貴人,識相的就離開江州吧?!?br>我知道,是安月華的手伸過來了。
這些年,她在京中貴女圈名聲愈盛,兄長更將她記在我去世的母親名下,成了名副其實的侯府大小姐。而我,連活著都要躲藏。
一個月前,我開始咳血。
大夫把脈良久,搖頭嘆氣:“姑娘這是多年郁結于心,加上勞累過度,已是沉疴難起。若有好藥將養,或能多撐些時日?!?br>我笑著道謝,走出醫館便撕了藥方。
買不起的。
這些年我賺的銀子,七成用來打點躲藏,三成勉強維生。
如今鋪子被砸,存貨盡毀,連下月房租都成問題。
昨日,我去棺材鋪定了一副最薄的杉木棺材,付了定金,還差三兩銀子。
老板催得緊:“姑娘,不是我心狠,這年頭木材漲價,您若三日內湊不齊,定金不退,棺材我也賣給別人了?!?br>所以今日,我才會冒險來京城香料市集擺攤,這里價高,也許能湊齊那三兩銀子。
可惜,遇到了兄長。
上元節后第五日,我正在后院研磨香粉,忽聽前院喧嘩。
推門一看,五六個衙役立在鋪中,為首之人亮出腰牌:“有人舉報你私售禁香‘醉仙歡’,奉令**!”
“大人明鑒,民女只知尋?;ㄏ愎悖瑥奈磁鲞^那些害人物事。”
話音未落,衙役已從柜中翻出一包紫色粉末:“這是什么!”
我心中一沉,那不是我鋪中之物。
“帶走!”
我被押入衙門大牢。獄卒倒是客氣,未用刑具,只將我關進單間。
第三日,有人來探監。
安月華一襲煙霞色織錦裙,在昏暗牢房中亮得刺眼。她遞過食盒,聲音輕柔:“妹妹受苦了。”
我不接。
她也不惱,自顧自打開食盒,端出一碗燕窩粥:“哥哥本想親自來,可近日朝中事務繁忙,妹妹可知,那‘醉仙歡’是宮里明令禁止的邪香,輕則流放,重則砍頭?!?br>我抬眼看她:“是你做的?!?br>安月華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妹妹說什么呢?姐姐是來幫你的。只要你簽了這份認罪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