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救男朋友失去雙腿那年

我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

他跪在病床前抽了自己幾十個耳光求我活下去

還辭了工作，日夜守著，小心翼翼的照顧我

人人都夸他情深義重

只有我知道，他的愛意不復當初

他不再叫我名字，只稱‘我的腿’

我成了他偉大愛情的勛章

也是他再也甩不掉的包袱

直到他的小青梅官宣這天，他帶我去參加聚會

他朋友醉醺醺的攬住他

“怎么，今天又把‘你的腿’帶出來了？”

他灌下一杯酒，沒有回答

我拉著他的袖子說沒意思想回去時

他臉上的深情頃刻瓦解，赤紅著眼把我推上天臺

“你不是總說活著沒意思嗎？不就是想提醒我，因為這雙腿，我這輩子都欠你的嗎？有本事真的**啊？”

風從三十幾層的高空卷過

我松開緊握的輪椅扶手，終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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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久沒看到林牧州這樣失控的樣子了。

自從我的腿沒了之后，他臉上最多的表情就是小心翼翼。

說話輕聲細語，生怕我敏感多想。

他專門去學了**手法，每天晚上雷打不動地幫我按腿。

只要我皺一下眉，他就會立刻停下問我是不是疼。

他們朋友們覺得他愛我入骨。

可是這樣的愛情，像是被裝在玻璃罩子的干花。

既不鮮活，又很脆弱。

我們之間布滿雷區。

他不敢和我吵架，甚至連爭論都不敢。

哪怕我情緒崩潰，摔東西的時候，他只會在一旁默默等我摔完。

然后熟練的收拾好，并復原一切。

有一次我只是說想吃大學那家甜品店的栗子蛋糕。

他開車來回兩個小時買回來。

因為我說了句“好像沒有以前好吃了”。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好幾家網紅店買了栗子蛋糕。

他會準時提醒我吃藥，會在我幻肢痛發作時整夜守著，會推我去曬太陽。

可我們已經三年沒有好好擁抱過了。

我是個孤兒。

二十歲生日那天，林牧州在操場上用蠟燭擺了出心形。

他告白時說。

“寧寧，你以前缺失的愛，我以后一點一點補給你。”

那時他的眼睛亮得好像把整條銀河都裝進去了。

現在他站在天臺門口，面目扭曲得我幾乎認不出來。

可奇怪的是，我竟然覺得一陣輕松。

“林牧州，是不是只要我死了，你就不會這么難受了？”

他的表情陡然愣住。

然后憤怒在眼睛里炸開。

“方樂寧，我**寧愿當初你沒有救我，怎么死的不是我？”

“我辭了工作，像伺候祖宗一樣伺候你！朋友聚會不敢去，前途未來全沒了！你還想怎么樣？”

“是不是我每天跪在你面前，跪謝你的救命之恩，你才滿意？”

他吼到后面，聲音劈了叉，眼圈通紅，不知道是醉的，還是恨的。

他指著天臺邊緣，風灌進他單薄的襯衫里。

“有本事你真的**啊！等你死了，我就和你一起**，把這條命還你！”

這句話說完，他嘴唇哆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