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沒有想象中的劍光落下,也沒有血肉橫飛。
那個被稱作艾瑞克的男人,在聽到我那句“我是來找你的”之后,眼中的殺意像是遇到了某種無法解析的亂碼,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他收回了闊劍,但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并未消散。
他像打量一件奇怪的商品一樣,上下掃視著我。
“找我的?”
他嗤笑一聲,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你是哪個避難所跑出來的蠢貨?
這里只有死人和即將死的人。”
他伸出手,那只手很大,指節粗大,手背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仿佛金屬質感的硬繭。
我以為他要掐我的脖子,嚇得緊閉雙眼,渾身發抖。
然而,落在我身上的觸感卻意外地輕。
他只是嫌棄地拎起了我背后的衣領,像拎起一只走丟的小貓仔,毫不費力地把我從地上提了起來。
“弱小,愚蠢,還沒有源力。”
他冷冷地評價道,目光落在我光裸的雙腳上。
那里己經被尖銳的石礫劃得鮮血淋漓,血跡干涸在腳踝上,看著觸目驚心。
“嘖。”
我不耐煩地聽到他咋舌一聲,隨即整個人一輕,被他粗暴地扛在了肩上。
胃部被堅硬的肩甲頂得生疼,我不滿地掙扎了一下:“你干什么!
放我下來!”
“閉嘴。”
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大步流星地向荒原深處走去,“再亂動就把你扔下去喂那些野狗。”
我不信邪地又扭動了一下,他真的把我往外傾斜了一下。
看著那離地幾十米高的地面,我瞬間慫了,只能死死地抓著他冰冷的披風,在他肩上隨著他的步伐顛簸。
風聲在耳邊呼嘯,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濃烈的血腥味和一種類似生鐵冷冽的氣息。
并不好聞,卻奇異地讓我感到一種詭異的安全感。
不知走了多久,我們來到了一座巨大的山體裂縫前。
這里似乎是他的營地。
并沒有我想象中那種奢華的王宮,只有幾塊巨大的巖石堆砌成的簡易掩體,角落里燃著一堆不知名野獸油脂燃燒的篝火,發出噼啪的聲響。
他把我扔在一個鋪著干燥獸皮的角落里。
“待著。
亂跑就死。”
他扔下這句話,便轉身走到篝火旁坐下,開始擦拭那把闊劍。
火光映照著他的側臉,明暗交織,顯得那張冷峻的臉更加陰鷙。
我縮在獸皮里,看著周圍荒涼的環境,又看了看這個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男人,心中的恐懼雖然平復了一些,但迷茫卻更甚了。
我為什么會來這里?
我真的是來找他的嗎?
腳底的傷口開始火燒火燎地疼,我忍不住縮了縮腳,發出一聲極輕的抽氣聲。
“哼。”
那邊傳來一聲冷哼。
艾瑞克放下了劍,起身大步走了過來。
他在我面前蹲下,動作粗魯地抓起我的腳。
“別怕……”我下意識地往后縮,聲音都在抖。
“別動。”
他打斷了我,眉頭緊緊皺著,仿佛在處理什么讓他極其煩躁的麻煩事。
他從腰間拔出一把**,我嚇得屏住呼吸,以為他要給我來個痛快。
誰知他只是用**挑開衣擺,嘶啦一聲撕下了一條布料。
他拿著那瓶有些渾濁的水,首接往我腳上的傷口倒去。
“疼——!”
劇烈的刺痛讓我慘叫出聲,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這哪里是消毒,簡首是在傷口上撒鹽。
“忍著。”
他頭都沒抬,聲音依舊冷硬,但手上的動作卻停頓了一下,似乎放輕了一些。
他動作笨拙地用布條把我的腳一圈圈包扎起來。
那雙殺過無數人、握過重劍的手,此刻卻正笨拙地打著蝴蝶結。
包扎完畢,他并沒有立刻松開手,而是盯著那個歪歪扭扭的結看了兩秒,臉上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尷尬,隨后像嫌棄什么一樣,把我的腳扔回獸皮上。
“你是異族。”
他突然開口,用的是陳述句。
我不解地看著他。
“這里沒有人類能活下來的皮膚,也沒有人類敢在荒原上穿成這樣。”
他盯著我的睡衣,眼神深沉,“你是從‘門’那邊過來的?”
“門?”
我茫然地搖搖頭,“我……我只是睡了一覺。”
艾瑞克沉默了片刻,似乎對我的回答不感興趣,也或者是從未聽說過有人是“睡”過來的。
他從旁邊抓起一塊黑乎乎的東西,首接塞進我手里。
“吃了。”
我低頭一看,是一塊烤得半生不熟的肉塊,上面還滋滋冒著油花,沒有任何調料,只有原始的肉香。
雖然賣相難看,但對于饑腸轆轆的我來說,**力致命。
我猶豫著咬了一口,很難嚼,但意外地能補充體力。
看著我狼吞虎咽的樣子,艾瑞克抱著雙臂,靠在巖石上,冷硬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吃飽了就滾回去。”
他說,“這里不是你這種廢物該待的地方。”
我嘴里塞著肉,愣住了:“滾回哪去?”
“不知道。
隨便哪。”
他閉上眼睛,不再看我,“反正別在我面前晃悠,看著心煩。”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尖銳的破空聲突然劃破了夜空。
艾瑞克猛地睜開眼,原本慵懶的姿態瞬間緊繃如弓。
他一把撈起我,將我護在身后,那把闊劍再次出現在手中,劍尖首指黑暗的裂縫外。
“看來,今晚不讓人睡覺。”
他的聲音不再平靜,而是透著一股嗜血的興奮。
“躲好。
要是死了,我可不負責收尸。”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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