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瓷的指尖觸到冰涼的鏡面時,窗外的梧桐樹正抖落一片金黃的葉子。
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漏進來,在少女蒼白的鎖骨上切割出細碎的光斑。
她微微仰頭,看著鏡中人頸后那個暗紅色印記——形如燃燒的羽毛,邊緣泛著細小的金色裂紋,像是有人將星辰的碎片熔進她的皮膚。
這是弒神的代價。
浴室的水汽在鏡面凝結成珠,順著那道猙獰的刀痕滑落。
蘇念瓷抬手抹去水霧,鏡中倒影的右肩胛骨處,三道爪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這是今早在巷口被流浪狗抓傷的,當時滲血的傷口此刻只剩淡粉色痕跡。
"果然帶回來了啊。
"她解開浴袍系帶,腰側浮現出半透明的數字紋身——那是殺戮游戲的積分排行榜,此刻正隨著她的呼吸明滅不定。
當指尖撫過紋身時,冰涼的觸感讓她想起創世神銀色長發掠過手背的**。
衣柜突然發出輕響,蘇念瓷瞬間反手握住梳妝臺上的修眉刀。
鏡中少女瞳孔收縮成危險的豎瞳,首到看清是母親準備的秋冬裝從衣架上滑落,緊繃的肩線才稍稍放松。
褪色的皮卡丘睡衣還掛在床頭,書桌上攤著《線性代數》教材,三月前沒喝完的半瓶礦泉水在臺燈下泛著幽幽的光。
一切都停留在她失蹤那天的模樣,連窗臺上的多肉植物都保持著剛澆過水的飽滿狀態。
"瓷瓷,媽媽切了蜜瓜..."敲門聲突然響起。
蘇念瓷迅速將浴袍裹緊,轉身時發梢甩出的水珠在空氣中凝成冰晶。
當母親端著果盤推門而入時,那些冰粒正巧墜落在窗邊的鳳尾竹葉上,融化成清晨的露水。
"怎么不吹干頭發?
"母親放下琉璃盞,拿起吹風機時突然頓住,"你后頸這是..."蘇念瓷從梳妝臺抽屜摸出草莓圖案的創可貼,啪地貼在頸后:"社團cosplay用的紋身貼。
"她故意用撒嬌的語氣拖長尾音,"媽——說好不碰我抽屜的。
"鏡中倒影與她同步撅嘴,卻在母親轉身時露出自嘲的苦笑。
母親似乎相信了她的話,笑著搖了搖頭,開始幫她吹頭發。
吹風機的熱風拂過,蘇念瓷卻覺得有些恍惚。
她想起在殺戮游戲里的每一場生死搏斗,想起創世神那冰冷又深邃的眼眸。
那些經歷如同一場噩夢,可頸后的弒神印記和身上的積分紋身卻提醒著她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瓷瓷,最近在學校過得怎么樣?”
母親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蘇念瓷回過神,擠出一個微笑:“挺好的,媽,你就放心吧。”
可她心里清楚,自己早己不是那個能平靜生活的普通少女了。
蘇念瓷盤腿坐在宿舍床上,指尖輕輕敲擊著剛充好電的手機。
三個月沒用的社交軟件里堆滿了未讀消息,她首接劃到最底部,點開那個新添加的國際號碼。
[作者有話說:只是寫給自己玩的,有一些內容是我的意難平,介意的話可以告訴我,我會修改,俺只是寫給自己玩的求別太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