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一世，兩不相欠
以吻封緘，以掌為界
車窗外的城市霓虹飛速向后掠去，像一條條彩色的絲帶，模糊成一片光怪陸離的**。
沈清辭靠在后座，微微搖下車窗，讓深秋夜晚凜冽的風徹底吹散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屬于悅景酒店頂層套房的甜膩香氣。
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帶著塵埃和汽車尾氣的味道，并不好聞，卻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真實和清醒。
手心還在隱隱作痛，提醒著她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夢。
她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五年前，一切都還來得及挽回的時候。
前世的這個時候，她在挨了那個耳光之后，是怎么樣一副慘狀？
好像是哭著跑出酒店，在深夜的街頭失魂落魄地游蕩，最后被好心的室友蘇晴找到，接回那個狹小卻溫暖的出租屋，抱著她哭了整整一夜。
那時的她，滿心都是被誤解的委屈和失去顧衍之的恐懼，覺得自己的人生徹底完了。
現在想來，真是愚蠢透頂。
那個男人，從頭到尾，都沒有給過她一絲一毫的尊重。
他把她當作一個方便的、隨叫隨到的消遣，心情好時施舍一點溫情，更多的時候，是冰冷的交易和理所當然的索取。
而她，卻像個乞丐一樣，守著那點可憐的溫存，把自己低到了塵埃里。
出租車在一個老舊的小區門口停下。
沈清辭付了錢，拎著自己那個小小的行李箱下了車。
眼前的小區樓道昏暗，墻壁上貼著各種小廣告，與剛才那個奢華到極致的總統套房有著天壤之別。
但這才是她的世界，真實，或許粗糙，卻完全屬于她自己。
她用鑰匙打開門，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洗衣粉香味撲面而來。
合租的室友蘇晴大概己經睡了，客廳里靜悄悄的。
她躡手躡腳地回到自己那個只有十平米的小房間，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
緊繃了一路的神經，在這一刻才真正松懈下來。
安全了。
她打開燈，環顧這個小小的空間。
書桌上還攤開著專業課的書籍和筆記，床單是她喜歡的淺藍色，墻上貼著她和蘇晴搞怪的大頭貼……一切都充滿了鮮活的生活氣息。
她走到穿衣鏡前，再次仔細地端詳鏡中的自己。
二十歲的臉龐，膠原蛋白充足，眼神雖然因為剛才的驚心動魄而有些疲憊，但底色是清亮的，還沒有被前世的磋磨染上揮之不去的陰郁和卑微。
“沈清辭，”她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輕聲卻堅定地說，“這一世，好好活。”
活出個人樣來。
再也不要為任何一個男人失去自我，再也不要讓母親為她操心流淚。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機，動作沒有絲毫猶豫，將顧衍之所有的****——手機號、微信、甚至一個幾乎不用的社交軟件賬號——全部拉黑刪除。
做完這一切，她將手機扔到床上，仿佛扔掉了一個巨大的垃圾，渾身一陣輕松。
然后，她開始整理那個行李箱。
里面除了幾件日常衣物，還有一些她之前鬼迷心竅買的、企圖用來討好顧衍之的昂貴護膚品和香水小樣。
她毫不猶豫地將那些東西統統扔進了一個塑料袋，準備明天就拿去扔掉。
這些帶著過去印記的東西，她一件也不想留。
洗漱完畢，躺在自己柔軟的小床上，沈清辭望著天花板，開始冷靜地規劃未來。
當務之急，是賺錢，盡快改善經濟狀況，讓母親能輕松一些。
前世，她因為和顧衍之糾纏，荒廢了學業，畢業后也只是隨便找了一份清閑的工作，方便隨叫隨到，導致后來毫無立足之本。
這一世，她必須利用好自己的專業優勢。
她是外國語學院的高材生，口語和筆譯能力都很突出，尤其擅長金融和法律領域的翻譯。
前世后來為了生存，她更是硬啃下了不少專業證書。
現在，她擁有領先五年的知識和信息差，這就是她最大的金手指。
她可以接一些高價的翻譯兼職，或者……一個更大膽的想法在她腦中形成。
她記得很清楚，就在接下來的一個月，本市會舉辦一場高規格的國際金融峰會，需要大量優秀的同聲傳譯和隨行翻譯。
前世，她因為沉浸在和顧衍之的糾纏中，完美錯過了這個機會。
但這一次，她一定要抓住。
想到峰會上可能遇到的機遇，以及豐厚的報酬，沈清辭的心跳不禁加速。
這不僅是一個賺錢的機會，更是她重返專業賽道，積累人脈和資歷的絕佳起點。
她立刻打開電腦，開始搜索關于峰會**翻譯的信息，并著手更新自己略顯單薄的簡歷。
她要確保萬無一失。
……與此同時，悅景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內，卻是一片壓抑的死寂。
顧衍之仍然站在落地窗前，腳下的城市己經漸漸從喧囂歸于沉寂，但他的內心卻如同暴風席卷過的海面，波濤洶涌，無法平靜。
臉頰上那**辣的刺痛感非但沒有消退，反而因為時間的流逝而變得更加清晰，像是一個烙印，刻在他的皮膚上，也刻進了他的認知里。
沈清辭。
這個名字在他舌尖滾過，帶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復雜的情緒。
憤怒是必然的。
他顧衍之活了二十五年，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
被一個女人，一個他從未放在眼里的女人，扇了耳光！
但除了憤怒，還有一種更讓他煩躁的情緒——失控感。
一切都脫離了掌控。
那個女人看他的眼神，冰冷，蔑視，甚至帶著一種……徹底的放棄。
那不是欲擒故縱，他分辨得出來。
欲擒故縱的眼神里總會帶著一絲期待和算計，而她的眼神里，什么都沒有，只有一片荒蕪的決絕。
還有她說的那些話。
“兩不相欠。”
“橋歸橋，路歸路?！?br>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冰冷的針，扎在他慣于掌控一切的心上。
她憑什么？
憑什么在招惹了他之后，又用這樣一種方式，單方面地宣布結束？
是誰給她的底氣？
是那個她最近接觸頻繁的、姓周的小子？
還是……另有其人？
顧衍之的眼神陰鷙下來。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方式，脫離他的掌控，尤其是沈清辭。
她既然主動闖入了他的領域，那么什么時候結束，應該由他說了算。
他走到茶幾旁，拿起自己的手機，找到沈清辭的號碼，撥了出去。
他要親口告訴她，游戲，不是她想開始就開始，想結束就能結束的。
然而——“嘟……**，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傳來。
顧衍之皺緊眉頭，掛斷，再次撥打。
依舊是“正在通話中”的提示。
一次，兩次，三次……他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
這不是巧合。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被拉黑了。
這個認知，比剛才那一巴掌，更讓他感到一種荒謬和難以置信的怒火！
她竟然敢拉黑他？！
顧衍之猛地將手機摔在沙發上，胸膛劇烈起伏。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需要主動去聯系一個女人，而這個女人，還把他拉黑了！
這種完全被動、完全失控的局面，讓他極度不適。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沒關系，他有的辦法找到她。
他拿起酒店的內線電話，撥給了自己的特助，聲音冷得能結冰：“給我查沈清辭現在的位置。
立刻，馬上?！?br>
特助的效率極高，不到十分鐘，電話回了過來。
“顧總，沈小姐最后出現的地點是她租住的小區，位于城西的錦繡家園。
進入單元樓后沒有再出來。
需要派人過去嗎？”
城西？
那個魚龍混雜的老舊小區？
顧衍之的眉頭皺得更緊。
他記得他給過她一張副卡，也暗示過她可以搬去他名下的一處公寓。
她當時明明表現得很欣喜，為什么還住在那種地方？
是了，前世她似乎也一首沒搬，當時他只以為她是故作清高，現在想來，或許……另有原因？
“不必。”
顧衍之冷冷道，“盯緊她，我要知道她明天的一切動向。”
掛斷電話，顧衍之走到酒柜前，給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卻無法澆滅他心頭的煩躁。
他看著窗外無盡的夜色，沈清辭那雙冰冷決絕的眼睛，和那聲清脆的耳光聲，反復在他腦海中回放。
兩不相欠？
沈清辭，你欠我的，豈是一巴掌就能還清的？
我們之間，沒那么容易兩清。
……錦繡家園的小房間里，沈清辭終于修改好了簡歷，又瀏覽了幾個專業的翻譯兼職網站，投遞了幾份申請。
做完這一切，倦意如同潮水般涌來。
她簡單沖了個澡，躺回床上。
身體很累，精神卻有一種亢奮后的清明。
她知道，顧衍之絕不會善罷甘休。
那個男人傲慢、自負，習慣了掌控，今天發生的一切，對他而言無疑是前所未有的挑釁。
他一定會做點什么。
或許會憤怒地找來，或許會用他的權勢逼迫她就范。
但是，這一次，她不會再怕了。
最壞的結果，不過是一死。
而她，己經死過一次了。
連死亡都經歷過了，還有什么可怕的呢？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她閉上眼，強迫自己入睡。
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她需要充足的精力，去迎接全新的、屬于她沈清辭的人生。
然而，就在她意識即將模糊之際，枕邊的手機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那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只有言簡意賅的三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下來。
沈清辭靠在后座，微微搖下車窗，讓深秋夜晚凜冽的風徹底吹散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屬于悅景酒店頂層套房的甜膩香氣。
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帶著塵埃和汽車尾氣的味道，并不好聞，卻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真實和清醒。
手心還在隱隱作痛，提醒著她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夢。
她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五年前，一切都還來得及挽回的時候。
前世的這個時候，她在挨了那個耳光之后，是怎么樣一副慘狀？
好像是哭著跑出酒店，在深夜的街頭失魂落魄地游蕩，最后被好心的室友蘇晴找到，接回那個狹小卻溫暖的出租屋，抱著她哭了整整一夜。
那時的她，滿心都是被誤解的委屈和失去顧衍之的恐懼，覺得自己的人生徹底完了。
現在想來，真是愚蠢透頂。
那個男人，從頭到尾，都沒有給過她一絲一毫的尊重。
他把她當作一個方便的、隨叫隨到的消遣，心情好時施舍一點溫情，更多的時候，是冰冷的交易和理所當然的索取。
而她，卻像個乞丐一樣，守著那點可憐的溫存，把自己低到了塵埃里。
出租車在一個老舊的小區門口停下。
沈清辭付了錢，拎著自己那個小小的行李箱下了車。
眼前的小區樓道昏暗，墻壁上貼著各種小廣告，與剛才那個奢華到極致的總統套房有著天壤之別。
但這才是她的世界，真實，或許粗糙，卻完全屬于她自己。
她用鑰匙打開門，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洗衣粉香味撲面而來。
合租的室友蘇晴大概己經睡了，客廳里靜悄悄的。
她躡手躡腳地回到自己那個只有十平米的小房間，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
緊繃了一路的神經，在這一刻才真正松懈下來。
安全了。
她打開燈，環顧這個小小的空間。
書桌上還攤開著專業課的書籍和筆記，床單是她喜歡的淺藍色，墻上貼著她和蘇晴搞怪的大頭貼……一切都充滿了鮮活的生活氣息。
她走到穿衣鏡前，再次仔細地端詳鏡中的自己。
二十歲的臉龐，膠原蛋白充足，眼神雖然因為剛才的驚心動魄而有些疲憊，但底色是清亮的，還沒有被前世的磋磨染上揮之不去的陰郁和卑微。
“沈清辭，”她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輕聲卻堅定地說，“這一世，好好活。”
活出個人樣來。
再也不要為任何一個男人失去自我，再也不要讓母親為她操心流淚。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機，動作沒有絲毫猶豫，將顧衍之所有的****——手機號、微信、甚至一個幾乎不用的社交軟件賬號——全部拉黑刪除。
做完這一切，她將手機扔到床上，仿佛扔掉了一個巨大的垃圾，渾身一陣輕松。
然后，她開始整理那個行李箱。
里面除了幾件日常衣物，還有一些她之前鬼迷心竅買的、企圖用來討好顧衍之的昂貴護膚品和香水小樣。
她毫不猶豫地將那些東西統統扔進了一個塑料袋，準備明天就拿去扔掉。
這些帶著過去印記的東西，她一件也不想留。
洗漱完畢，躺在自己柔軟的小床上，沈清辭望著天花板，開始冷靜地規劃未來。
當務之急，是賺錢，盡快改善經濟狀況，讓母親能輕松一些。
前世，她因為和顧衍之糾纏，荒廢了學業，畢業后也只是隨便找了一份清閑的工作，方便隨叫隨到，導致后來毫無立足之本。
這一世，她必須利用好自己的專業優勢。
她是外國語學院的高材生，口語和筆譯能力都很突出，尤其擅長金融和法律領域的翻譯。
前世后來為了生存，她更是硬啃下了不少專業證書。
現在，她擁有領先五年的知識和信息差，這就是她最大的金手指。
她可以接一些高價的翻譯兼職，或者……一個更大膽的想法在她腦中形成。
她記得很清楚，就在接下來的一個月，本市會舉辦一場高規格的國際金融峰會，需要大量優秀的同聲傳譯和隨行翻譯。
前世，她因為沉浸在和顧衍之的糾纏中，完美錯過了這個機會。
但這一次，她一定要抓住。
想到峰會上可能遇到的機遇，以及豐厚的報酬，沈清辭的心跳不禁加速。
這不僅是一個賺錢的機會，更是她重返專業賽道，積累人脈和資歷的絕佳起點。
她立刻打開電腦，開始搜索關于峰會**翻譯的信息，并著手更新自己略顯單薄的簡歷。
她要確保萬無一失。
……與此同時，悅景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內，卻是一片壓抑的死寂。
顧衍之仍然站在落地窗前，腳下的城市己經漸漸從喧囂歸于沉寂，但他的內心卻如同暴風席卷過的海面，波濤洶涌，無法平靜。
臉頰上那**辣的刺痛感非但沒有消退，反而因為時間的流逝而變得更加清晰，像是一個烙印，刻在他的皮膚上，也刻進了他的認知里。
沈清辭。
這個名字在他舌尖滾過，帶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復雜的情緒。
憤怒是必然的。
他顧衍之活了二十五年，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
被一個女人，一個他從未放在眼里的女人，扇了耳光！
但除了憤怒，還有一種更讓他煩躁的情緒——失控感。
一切都脫離了掌控。
那個女人看他的眼神，冰冷，蔑視，甚至帶著一種……徹底的放棄。
那不是欲擒故縱，他分辨得出來。
欲擒故縱的眼神里總會帶著一絲期待和算計，而她的眼神里，什么都沒有，只有一片荒蕪的決絕。
還有她說的那些話。
“兩不相欠。”
“橋歸橋，路歸路?！?br>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冰冷的針，扎在他慣于掌控一切的心上。
她憑什么？
憑什么在招惹了他之后，又用這樣一種方式，單方面地宣布結束？
是誰給她的底氣？
是那個她最近接觸頻繁的、姓周的小子？
還是……另有其人？
顧衍之的眼神陰鷙下來。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方式，脫離他的掌控，尤其是沈清辭。
她既然主動闖入了他的領域，那么什么時候結束，應該由他說了算。
他走到茶幾旁，拿起自己的手機，找到沈清辭的號碼，撥了出去。
他要親口告訴她，游戲，不是她想開始就開始，想結束就能結束的。
然而——“嘟……**，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傳來。
顧衍之皺緊眉頭，掛斷，再次撥打。
依舊是“正在通話中”的提示。
一次，兩次，三次……他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
這不是巧合。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被拉黑了。
這個認知，比剛才那一巴掌，更讓他感到一種荒謬和難以置信的怒火！
她竟然敢拉黑他？！
顧衍之猛地將手機摔在沙發上，胸膛劇烈起伏。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需要主動去聯系一個女人，而這個女人，還把他拉黑了！
這種完全被動、完全失控的局面，讓他極度不適。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沒關系，他有的辦法找到她。
他拿起酒店的內線電話，撥給了自己的特助，聲音冷得能結冰：“給我查沈清辭現在的位置。
立刻，馬上?！?br>
特助的效率極高，不到十分鐘，電話回了過來。
“顧總，沈小姐最后出現的地點是她租住的小區，位于城西的錦繡家園。
進入單元樓后沒有再出來。
需要派人過去嗎？”
城西？
那個魚龍混雜的老舊小區？
顧衍之的眉頭皺得更緊。
他記得他給過她一張副卡，也暗示過她可以搬去他名下的一處公寓。
她當時明明表現得很欣喜，為什么還住在那種地方？
是了，前世她似乎也一首沒搬，當時他只以為她是故作清高，現在想來，或許……另有原因？
“不必。”
顧衍之冷冷道，“盯緊她，我要知道她明天的一切動向。”
掛斷電話，顧衍之走到酒柜前，給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卻無法澆滅他心頭的煩躁。
他看著窗外無盡的夜色，沈清辭那雙冰冷決絕的眼睛，和那聲清脆的耳光聲，反復在他腦海中回放。
兩不相欠？
沈清辭，你欠我的，豈是一巴掌就能還清的？
我們之間，沒那么容易兩清。
……錦繡家園的小房間里，沈清辭終于修改好了簡歷，又瀏覽了幾個專業的翻譯兼職網站，投遞了幾份申請。
做完這一切，倦意如同潮水般涌來。
她簡單沖了個澡，躺回床上。
身體很累，精神卻有一種亢奮后的清明。
她知道，顧衍之絕不會善罷甘休。
那個男人傲慢、自負，習慣了掌控，今天發生的一切，對他而言無疑是前所未有的挑釁。
他一定會做點什么。
或許會憤怒地找來，或許會用他的權勢逼迫她就范。
但是，這一次，她不會再怕了。
最壞的結果，不過是一死。
而她，己經死過一次了。
連死亡都經歷過了，還有什么可怕的呢？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她閉上眼，強迫自己入睡。
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她需要充足的精力，去迎接全新的、屬于她沈清辭的人生。
然而，就在她意識即將模糊之際，枕邊的手機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那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只有言簡意賅的三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