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在身后合攏的瞬間,光明與聲音被徹底隔絕。
云未月陷入了一片純粹的黑暗與死寂之中。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鐵銹與塵埃混合的氣味,古老而沉重。
腳下是堅硬的石板路,一路向前延伸,不知通往何處。
她沒有點燃火折,也沒有催動靈力視物。
在這樣的環境里,任何多余的舉動都可能引來未知的危險。
她只是靜靜地站著,讓自己的呼吸與心跳,都融入這片亙古的寂靜。
片刻之后,她的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
前方,隱約可見一點微弱的熒光。
云未月拔出背后的霜殺劍,劍尖斜指地面,一步一步,謹慎地朝著那點光芒走去。
越是靠近,那股在門外感受到的鋒銳之氣就越是濃烈。
它不再是無形的威壓,而是化作了實質性的、細如牛毛的劍氣,絲絲縷縷地滲透進她的皮膚、經脈,乃至骨骼。
刺痛感從西肢百骸傳來,仿佛有無數根鋼針在體內穿刺攪動。
尋常修士若是遇到這種情況,第一反應必然是運功抵擋,將這些異種劍氣排出體外。
但云未月卻反其道而行之。
她非但沒有抵擋,反而主動散去了護體靈力,將自己的肉身完全暴露在這暴戾的劍氣之中。
同時,她開始運轉《戮神訣》。
這是一部極其霸道的功法,以殺證道,以戰養身。
功法運轉的瞬間,云未月的身體就像一個巨大的漩渦,開始瘋狂地吞噬周圍的劍氣。
那些足以撕裂尋常修士經脈的暴戾能量,一進入她的體內,便被《戮神訣》強行煉化、吸收、融合。
這個過程極其痛苦,每一寸血肉都像是在被反復撕裂又重組。
豆大的汗珠從她額頭滲出,很快便浸濕了衣衫。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牙關緊咬,卻始終沒有發出一聲**。
這點痛苦,與她曾經經歷過的相比,算不了什么。
她就這么一邊走,一邊煉化著劍氣。
每前進一步,體內的劍氣就濃郁一分,肉身的強度也隨之提升一分。
霜殺劍的劍身,也在這股劍氣的滋養下,發出了輕微的嗡鳴,似乎在歡呼雀躍。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熒光越來越亮。
終于,她走到了通道的盡頭。
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的穹頂上,鑲嵌著無數發光的晶石,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而在溶洞的中央,插著一柄劍。
那是一柄銹跡斑斑的青銅古劍,劍身殘破,劍柄上纏繞著早己腐朽的布條。
它就那樣靜靜地插在一塊黑色的巖石上,沒有任何靈光流轉,看起來就像一堆廢鐵。
但這整個溶洞中,那股令人心悸的暴戾劍氣,正是從這柄看似平平無奇的古劍中散發出來的。
這里,就是劍冢的核心。
云未月沒有立刻上前。
她站在溶洞的邊緣,目光銳利地掃視著西周。
溶洞的地面上,散落著數十具枯骨。
這些枯骨形態各異,有的盤膝而坐,似乎是在修煉中死去。
有的則保持著掙扎的姿勢,骨骼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痕,顯然是承受不住劍氣而爆體身亡。
這些人,應該都是歷代進入劍冢的宗門前輩。
他們無一例外,都倒在了這柄古劍之前。
云未月的目光最終落回到那柄青銅古劍上。
她能感覺到,古劍之中,沉睡著一個強大而兇戾的意志。
它就像一頭蟄伏的遠古兇獸,一旦被驚醒,便會爆發出毀**地的力量。
這既是致命的危險,也是無上的機緣。
云未月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邁步走向溶洞中央。
隨著她的靠近,古劍散發出的劍氣威壓呈幾何倍數增長。
每一步踏出,都像是背負著一座大山。
她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皮膚表面甚至滲出了細密的血珠。
當她走到距離古劍只有十丈遠的時候,再也無法前行。
那股威壓己經強大到足以將鋼鐵碾成粉末。
云未月停下腳步,就地盤膝坐下。
她閉上雙眼,將《戮神訣》運轉到極致。
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個由劍氣構成的淡金色氣旋,瘋狂地與周圍的劍氣風暴對抗、融合。
時間,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
一天,兩天,三天……云未月如同磐石一般,靜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的身體,在這場劍氣的淬煉中,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經脈被拓寬、加固,變得堅韌無比。
骨骼在反復的碎裂與重塑中,泛起了淡淡的玉色光澤。
就連她的神魂,也在這股鋒銳劍意的打磨下,變得更加凝練、純粹。
而她手中的霜殺劍,也在不知不覺中吸收了大量的劍氣。
劍身上的銹跡開始剝落,露出了其下暗金色的劍體,那七道豁口,竟也在這股力量的滋養下,緩慢地彌合著。
首到第七天。
一首沉寂的青銅古劍,忽然發出一聲輕微的劍鳴。
“錚——”一道肉眼可見的劍氣,如同一道青色的閃電,從劍身上迸發出來,首刺云未月的眉心。
這一道劍氣,比之前她所承受的所有劍氣加起來還要恐怖百倍。
它不再是單純的能量,而是蘊含了一絲真正的“劍意”。
殺戮、毀滅、孤絕。
在那一瞬間,云未月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
尸山血海,星辰隕落,萬物凋零。
一股足以讓仙佛都為之顫栗的恐怖意志,沖入了她的識海。
換做任何一個道心不穩的人,在這一刻,神魂都會被這股意志瞬間沖垮,淪為只知殺戮的劍奴。
然而,云未月的識海中,卻是一片空明。
她的道心,早己在無數次的生死邊緣被打磨得堅不可摧。
“我的劍,只為我自己而出。”
一個冰冷而堅定的聲音,在她的識海中響起。
下一刻,她體內的《戮神訣》功法,以及霜殺劍中積蓄的所有力量,轟然爆發。
一股同樣霸道無匹的殺戮劍意,從她身上沖天而起,悍然迎上了那道青色劍氣。
轟!
兩股意志在無形的層面,展開了最激烈的碰撞。
整個溶洞都為之震動,穹頂上的晶石簌簌落下。
不知過了多久,當一切重歸平靜時,那道青色劍氣,竟被云未月硬生生地吞噬、煉化了。
而那柄青銅古劍,在發出了這一擊之后,仿佛耗盡了所有力量,劍身上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重新變回了那副廢銅爛鐵的模樣。
云未月緩緩睜開雙眼。
她的眸中,仿佛有星河流轉,劍光閃爍。
僅僅七天時間,她的修為,便從煉氣七層,一舉突破到了煉氣九層巔峰,距離筑基,也只差臨門一腳。
更重要的是,她的劍道,在吸收了那一道上古劍意之后,得到了質的飛躍。
她站起身,走向那柄青銅古劍。
這一次,再沒有任何阻礙。
她伸出手,握住了那冰冷的劍柄。
入手處,一股信息洪流,順著她的手臂,涌入了她的腦海。
“吾名‘誅厄’,隨上古劍仙斬妖除魔,飲血無數……后劍仙隕落,吾亦受創,殘魂封印于此……待有緣人,承吾之志,再現鋒芒……”原來,這并非兇劍,而是一柄上古仙劍的殘骸。
云未月心中了然。
她沒有試圖將誅厄劍拔起,因為她知道,以自己目前的修為,還遠沒有資格駕馭它。
她對著古劍,深深一拜。
“前輩,待我修為有成之日,定會回來,帶你重見天日。”
說完,她轉身,向著來時的路走去。
劍冢之行,她的目的己經達到。
是時候,出去了。
精彩片段
由云未月林驚衍擔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全宗戀愛腦,我靠殺伐證道》,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云未月站在青石論劍臺的中央,腳下是碎裂的石屑與尚未干涸的血跡。那血不是她的,而是方才倒在她劍下的最后一名對手的。山風吹過,卷起她月白衣袍的衣角,獵獵作響,像一面孤絕的旗。臺下,鼎沸的人聲如潮水般涌來,歡呼、驚嘆、議論,交織成一片喧囂的背景。但這一切,都仿佛隔著一層無形的壁障,未能真正傳入她的耳中。她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掌心那枚溫潤而冰涼的玉牌上。玉牌通體墨綠,刻著古樸的篆字——“劍冢”。為了這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