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而降的負債9900萬
周世康把文件夾摔在我臉上的時候，整個辦公區都安靜了。
紙張嘩啦散了一地，有一張劃過我嘴角，疼倒是不疼，就是**辣的。
“陸川，***還有臉來公司？”他站在我面前，四十多歲的人，地中海發型配上一身定制西裝，像只發怒的土撥鼠，“我供你吃了半年白飯，你就給我寫這種垃圾代碼？項目延期了你知道嗎？你知道一天損失多少錢嗎？”
我張了張嘴，想說那個模塊我三天前就寫完了，代碼測試都沒問題，是你非要在里面摻自己的東西才出的*ug。但我沒說，因為旁邊坐著兩個行政，還有周世康的秘書小王，全部低著頭裝死。
這個劇本我太熟了。全公司都知道周世康每次要裁員的時候，都會先發制人，把鍋甩給技術部的人。今天輪到我了。
“懶得跟你廢話，”他從西裝口袋掏出張紙，拍在我胸口，“簽字，滾蛋。按照實習期處理，沒有賠償，今天之內把工位清空。”
我低頭看了一眼離職協議，賠償金那一欄寫的是零。
“周總，我是正式員工，按勞動法應該——”
“勞動法？”周世康忽然笑了，笑聲在安靜的辦公區里格外刺耳，“你跟我談勞動法？要不要我把你這半年上班摸魚、遲到早退的監控調出來？要不要我讓法務跟你聊聊？”
我知道那是什么。入職的時候簽了個霸王條款，里面有一條“連續三次未完成KPI公司有權無償開除”。周世康上個月故意給我派了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然后卡著沒讓我過考核。
一切都是算計好的。
辦公區里幾十雙眼睛偷偷往這邊瞟，有人交頭接耳。我聽見有人說“活該，誰讓他天天加班到半夜，搞得我們壓力大”，還有人說“早就知道這小子不靠譜”。
我攥著離職協議，指甲都快掐進紙里。
周世康看我還站著不動，嘖了一聲，轉向其他人：“看什么看？不用工作？公司白養你們的？”
人群瞬間散了。他回頭沖我擺擺手，像趕**一樣：“趕緊的，別磨蹭，我還得開會。”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紙一張張疊好，拿起筆，簽了名字。
沒辦法，真的沒辦法。我不是那種硬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