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可兌換商品清單請查看系統(tǒng)面板。」
我打開面板掃了一眼—100積分能換的東西還真不少：大米兩斤，棒子面五斤，棉布三尺，退燒藥一粒。按這個時代的物價，夠一家人活一個星期。
然后我還沒來得及兌換任何東西，就被我爹賣了。
事情是這樣的。生產(chǎn)隊今天分糧，我們家勞動力少—我爹身體不好，我娘要帶五個孩子，全家七張嘴全靠我大哥一個人掙工分。今年收成又不好，工分不夠換全家過冬的糧食。我爹蹲在門檻上抽了半天的旱煙，然后站起來去找了媒人。
媒人是隔壁劉家村的王婆子，專干說媒拉纖的營生。她來的時候帶來了兩樣?xùn)|西：二十斤棒子面的糧票，和一張按了手印的**契。
“劉老三雖然腿腳不好，但人不孬，會疼媳婦，”王婆子把糧票往桌上一拍，“嫁過去餓不著。”
我爹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就按了手印。
“爹，”我從里屋走出來，“你問過我嗎？”
“問你？”我爹抬起頭，臉上是一副真心實意的困惑，“你一個丫頭片子，嫁人是你的福氣。劉老三肯要你就不錯了，你還挑？”
我娘在旁邊抹眼淚：“小禾啊，不是娘不疼你，實在是家里揭不開鍋了。你底下還有五個弟弟妹妹，你大哥一個人掙工分養(yǎng)不活這么多張嘴……”
“所以就把我賣了？”
“什么叫賣！那是嫁人！”
“換二十斤棒子面，不叫賣叫什么？”
我娘不說話了。眼淚倒是還在流。
我走到桌前，把那張**契拿起來。紙是劣質(zhì)的黃草紙，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寫的是「今將沈家長女小禾許配劉家村劉老三為妻，收糧票二十斤，永無反悔」。
我把它撕了。
3 撕契
碎紙片從半空中落下來，飄了一地。
屋里安靜了整整三秒。然后我爹從門檻上彈起來，揚(yáng)起巴掌朝我臉上扇過來。他打了十九年，這個動作已經(jīng)刻進(jìn)了肌肉記憶里。
我往后退了一步。他的巴掌扇空了，整個人因為慣性往前踉蹌了一下，差點栽倒在地上。
“你、你敢躲？！”
“我不但敢躲，”我活動了一下手腕，“我還敢還手。你再打一下試試。”
我爹愣住了。他活了四十六年—其中十九年用來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