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憶后,記得所有人,唯獨忘了我。
同學笑我是舔狗,她的眼神比陌生人還冷。
我撿起被撕碎的情書,一個人離開了這座城。
三年后,她發來語音,聲音在抖。
"你不是說過只喜歡我嗎?"
我回了四個字——
我忘了呢。
第一章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我正在宿舍陽臺澆花,蘇意送我的那盆綠蘿長勢不錯,葉子油亮,垂下來在風里晃。
消息提示音響了兩聲。
我擦了擦手,拿起手機。
一條好友申請。
備注欄寫著四個字——"我是念念。"
我的手指頓在屏幕上方。
綠蘿的葉子被風吹過來,蹭了一下我的手背,涼的。
陳念念。
這三個字我大概有三年沒在任何地方看見過了。
不是刻意屏蔽。
是她的微信在高三那年就被我**,手機號也沒存,同學群我設了免打擾——三年下來,干凈得像她從來沒出現過。
我點了"通過"。
沒打招呼,也沒問她怎么找到我的。
過了大概四十秒,對面發來一條語音。
59秒,拉滿了。
我盯著那個綠色的長條,沒點開。
然后是第二條,第三條,**條。
全是語音。
最后跟了一行字。
"林深,那個女的是誰。"
那個女的。
我往上翻了翻自己的朋友圈。
哦,昨天發的。
蘇意生日,我們在學校旁邊那家日料店吃飯,她把三文魚擺成花的形狀,我隨手拍了一張,她笑得眼睛彎彎的,我在旁邊看著她。
配文就四個字:感謝遇見。
我點開了第一條語音。
陳念念的聲音從聽筒里鉆出來。
變了,又沒全變。
三年前她說話像含了顆糖,軟綿綿拖著尾音。
現在那顆糖化了,剩下的全是碎渣卡在嗓子眼里,刮得每個字都帶毛邊。
"林深——你那個朋友圈,那個女生——她是你女朋友?"
吸了一下鼻子。
"你不是……你不是說過,這輩子只喜歡我一個人嗎?"
我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看屏幕。
陽臺上風大了一點,綠蘿的葉子呼啦呼啦地響。
樓下有人在打籃球,球砸籃筐的聲音悶悶的,一下一下。
我打了一行字。
刪掉。
又打了一行。
刪掉。
最后只剩四個字。
我發了出去。
"我忘了呢。"
發完我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扣在欄桿上。
風吹著我的頭發,日光有點晃眼。
我瞇起眼睛,看著遠處教學樓的輪廓。
三年了。
我以為這個名字已經和高三那些卷子一樣,被扔進了碎紙機。
可它就這么冒出來。
像一根針,不大,扎不死人。
但它精準地戳在一個舊傷口上——那個傷口早就結了痂、掉了殼、長了新皮,只是指甲蓋大小的位置,顏色比周圍淡一點。
你不碰它,什么事都沒有。
你一碰——
嗡。
整個三年前的夏天連著那年秋天一起涌上來了。
豆漿的味道、粉筆灰的味道、醫院消毒水的味道、被撕碎的信紙掉在地上的聲音、她站在別人身邊看我的那個眼神——
干凈的,陌生的,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神。
像看一個路人。
不。
路人她至少會禮貌地笑一下。
她看我的時候,連笑都省了。
我靠著陽臺欄桿,仰頭看了一會兒天。
天很藍,云很白。
和三年前那個下午一模一樣。
那天我也是仰頭看天的。
不過那時候,我蹲在教室地板上。
手里攥著一把碎紙片。
膝蓋上沾了粉筆灰。
眼眶燙得發疼,但一滴眼淚都沒掉。
那是我最后一次為陳念念難過。
這一切,要從高三那年秋天說起。
第二章
高三分班,我和陳念念分到了同一個考場座位——我在左邊靠窗,她在我右邊。
不是同桌。
是鄰桌。
中間隔了一條二十厘米的過道。
二十厘米。
近到她的試卷被風吹過來,能飄到我桌上。
近到她趴在桌上午睡時,我能看見她后腦勺翹起來的一撮碎發。
近到她打了個噴嚏,我條件反射地把紙巾遞過去,她隨手接了,擤完鼻子抬頭——
"謝啦。"
笑一下。
露出右邊一顆小虎牙。
然后低頭繼續做題。
我的手還懸在半空。
那包紙巾還剩最后兩張。
我把整包給她了。
回去我用袖子擦的鼻子。
精彩片段
小說《她失憶忘了我,如今換我忘了她》“林偉金”的作品之一,林深陳念念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她失憶后,記得所有人,唯獨忘了我。同學笑我是舔狗,她的眼神比陌生人還冷。我撿起被撕碎的情書,一個人離開了這座城。三年后,她發來語音,聲音在抖。"你不是說過只喜歡我嗎?"我回了四個字——我忘了呢。第一章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我正在宿舍陽臺澆花,蘇意送我的那盆綠蘿長勢不錯,葉子油亮,垂下來在風里晃。消息提示音響了兩聲。我擦了擦手,拿起手機。一條好友申請。備注欄寫著四個字——"我是念念。"我的手指頓在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