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進全城最兇的兇宅那天。
白衣女人掛在天花板上，黑發垂下來掃過我的臉。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
從包里掏出提前打印好的《合租協議》。
"第一條，輪流倒垃圾。"
"第二條，夏天你負責制冷，省空調費。"
她整個鬼都呆住了。
我說："簽不簽？不簽我去找隔壁那棟。"
三秒后。
全城最兇的女**，用發抖的手指，在合同上摁了一個血指印。
1 兇宅合租協議
七月。
全城最熱的一天，我拖著一個編織袋站在老舊小區門口。
編織袋里是我全部家當——兩件短袖，一條毛巾被，一個充電寶。
手機屏幕上，房東發來的地址閃著光：永安小區7棟4單元1401。
月租三百。
押一付一。
全城最低價。
中介小哥帶我看房的時候，手一直在抖。
他壓低聲音說："裴哥，你確定？這房子……三年沒人住滿一個月。"
"死過人？"
他臉色發白，點了點頭。
"死了幾個？"
"就……就一個。"
我算了一下***余額——六百四十二塊七毛三。
扣掉這個月房租和押金，還剩四十二塊七毛三。
四十二塊七毛三，要撐到發工資，還有十八天。
"鑰匙給我。"
中介小哥把鑰匙拍進我手心，頭也不回地跑了。
我一個人上了樓。
電梯壞的，爬了十四層。
等我氣喘吁吁地推開門，汗已經把T恤濕透了。
屋里比外面涼。
不是空調那種涼。
是那種——冬天把手伸進冰柜的涼。
不對。七月份。三十八度。門窗全關至少一個月，屋里應該跟蒸籠一樣。
我站在玄關沒動。
客廳很暗，窗簾拉得死死的。
空氣里有一股說不清的味道，舊衣服在潮濕的柜子里悶了很久就是那個調調。
然后我聽見了。
很輕。
指甲劃過磨砂玻璃。
我扭頭。
墻角的落地鏡里，映出我身后站著一個人。
白裙子。
長頭發。
沒有腳。
她懸在我身后半米，黑發垂下來遮住半張臉。
露出來的那半張慘白，嘴角一道暗紅色的痕跡。
空氣驟然冷到了零度。
我的汗毛全豎了。
后脊梁被冰錐戳了一下。
胃在收縮。
肌肉在發緊。
這是本能。
刻進DNA里